专程移驾,在那朵祥云下面临幸爱妃,与昭昭天道融通共谐,让真龙入体居隅,则吾皇幸甚,黎民幸甚,国家幸甚!”
皇上皱着眉头,似笑非笑半信半疑地说道:“要是如真人所说,只要在那里怀上的王子便是不必再经删选的了,太子必然是他无疑,你这种立太子的方式可是真的够早,很稀罕呐!连我这要做太上皇的也还当真省事呢!”
“这个,臣乃一品天师,身有要责,向皇上进言,不敢有私,全凭天子定夺。”
“我看这不是选太子,根本就是在选太后!这到底是便宜行事还是随心所欲啊?”
“皇上,天道昭彰,此乃天意,至于到时临幸哪位有福之人,皇上心中自然有数,就算两全其美我看也是没有坏处的。”转阳真人心想你要简单的话就只带上皇后娘娘去那里得了。
也不知道万乘之君的皇上是不是真的相信了他的这番说辞,反正皇上在登基之前就一直对这个转阳真人十分信任。这时他微微笑道:“既然如此,朕就依你所言,由你自去安排一切,只是不可妄对人言,免得宫中纷乱。”
“臣知天机不可泄露,必当谨慎行事。”
转阳真人循着紫气蒸腾的方向独自来到望凉寺。他看见腾腾不绝的紫气是从石龟雕像下冒出来的,心里说道:“这一处地方有山有水,有树有花,现在还冒出了这般灵气,原本便是一处极好的行宫。只是周遭太多的颓垣断壁,看上去过于萧条破败。皇上移驾于此,瞧见如此冷落,很容易便没有心情。”他有心造好,于是暂且关闭寺院,调来众多能工巧匠,短时间就把望凉寺修饬一新。还搬来果木盆景加以点缀,又从别处调来诸多沙弥小心看管寺院。他见吉时未到,便向周围乡民通告寺院持续开放,任由香客入内焚香祷告,以此来给龙种广聚人气。他想,到时只需提前两日戒严,然后任由皇上携带意中之人来此临幸,大事可成矣。
转阳真人是个吃肉喝酒的道士,不与僧人共同饮食,故在寺中独居一间小房。他住了几个月,看看诸事顺利,计算起来已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便回京复命。
却说大圣在土地口中问得究竟,心中甚是欢喜,他既不腾云也不驾雾,只租了一匹快马,自在路上疾驰狂奔。赶到京城住了两日开了回眼界,算定时间差不多了,又骑马赶到望凉山下。那时正是午后时间,望凉寺里里外外人声鼎沸。大圣艺高胆大,不惧人多眼杂,他把快马赶进深林,自己摇身变做一股清风,在游人头顶上轻轻吹拂,飘飘遥遥径直进到龟像肚子下面的缝隙里。
窄小的缝隙里充满浓浓气雾,大圣的肉眼无法看清四周景象。好一个大圣,他将身子变得和蚂蚁一样大小,把火眼金睛刷地睁开,这时他便能看到眼前高高耸立着的宝瓶了。他的所有目光聚集在宝瓶身上,渐渐穿透宝瓶,只见一粒金黄色的豆子隐约包藏了一个人形,正好躺在浅浅的玉液上睡咯。
听着外边哗哗的流水声,大圣自言自语地对宝瓶说道:“亏你在这里还睡得着呢!呵呵!你这一世就先听我使唤了,下一辈子你再听天由命好了。”大圣心中得意,他朝宝瓶呵出了几口仙气,宝瓶应声变小,直到能拿在手中揣进怀里。大圣复又变做无形无影的一阵清风随着浓雾飘啊飘的,未几就飘到寺外马路边隐蔽的地方。
他回头瞧见那团紫气依旧源源不绝直冲上天,心中暗想:“这宝瓶里的魂魄与紫气到底有甚关系,青木樵夫和土地说得如此神奇,我自将它拿出来了,却又不见征兆有半点改变。不过如此也好,此番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老父老母他们真正造化也。
大圣高兴地将身轻轻摇晃,变回了孙星图的模样。他从衣襟里取出装满古玩宝贝的布袋,使出弼马温的手段望空响亮地吹了一声口哨,片刻之间就听见“得儿”、“得儿”飞驰而来的马蹄声。想来那马儿也是天马托生过来的,哪怕是在凡间也不能忘记凌霄宝殿御马监的老官家。它来到大圣面前,驯服地轻踏前蹄,鼻孔冒着热气,像是对大圣说道:“弼马温!小马得令,官家要去哪里便快上来吧。”
大圣把布袋抛上马背,笑着对这匹马儿说道:“我早已不是你的主人,你想见主人还得为我奔波两日哩。”他翻身上马,往清凉城疾驰而去。
清凉城的天上原本霞光万丈,怎奈一阵乌云迅速逼近,片刻之间,清凉城上空残阳如血,空气似乎突然静止,那些云蒸霞蔚,再也不动了。
大圣进得城内,夜幕已经降临。家家户户自在闭门造饭,誌古斋所处街道的店面大都已经打烊,行人渐稀。有几个闲杂人面容冷漠,在路边或坐或站。
誌古斋将古玩售罄后一直大门紧闭。他这一家人要回家,全部都是转到后面池塘边上进门的。大圣牵着马,乐悠悠地正要拐进一条小巷子,后面紧赶慢赶地走上一个人来。那人身材修长匀称,身形婀娜多姿,在他侧旁对着他莞尔一笑,发出百灵鸟般的声音:“哎,孙哥哥!怎么这样巧啊?你刚从外面回来么?”
来人面容姣好,呼气如兰。正是大圣前些日子在牛涧村卖画时碰上的缪家大小姐缪姝鸿。大圣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