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柳素衣坐在化妆镜前勾着脸，桌子上除了勾脸用的油彩、香粉、画笔之外没有其他的东西。他早已习惯不在上台之前，几折戏之间饮场。就算是现在邢彩衣不在这里了，也不曾改变。如今的他不能出任何的岔子，也不敢出任何的岔子。
小五兴冲冲的推开了化妆间的门，“素衣哥！”
柳素衣看看他，又将头扭回继续照着镜子勾脸，悠悠道：“怎么样了？”
“我问过戏园子的伙计了，那个金钱豹确实买了包厢的票了。”小五高兴的道。
“那邓佩林买了么？”柳素衣追问道。
“呃？这好像是没有。”小五喃喃的道。
“哎……”柳素衣将手中的画笔放在桌子上，叹道：“可惜了……不过也好，至少金钱豹来了。”
“素衣……”一旁的小四蹙着眉道：“你又什么计划，不妨说出来我们也好给你参谋下。你这样……让我如何放心的下！再者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又该如何向死去的老班主交代。”
“班主你放心吧！素衣自有分寸。”柳素衣淡淡道。
家伙点儿想起，曲乐飘飘。柳素衣在戏迷的喝彩声中，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舞台的中央。一声叫板，压住了台下的雀跃。行云流水一般的水袖，更让台下人看得如痴如醉……楼上包厢里的金钱豹，更是不自觉的跟着打起了节拍。
“这个小戏子唱得还真不错！老子本不爱听这些玩意，没想到却被他迷住了，哈哈哈！！”金钱豹自言自语的道。
“这柳老板是梨园行的翘楚。您想若不是真有两把刷子，怎么会把邓佩林父子迷成这样……听说邓家大少爷在邓府都说不上一两句话了。”站在一旁的随侍道。
“父子俩为了一个戏子反目么？有趣有趣。”金钱豹笑道：“去跟他们班主说了么？”
“是！”随从正色道：“属下刚刚已经着人去通知了章班主了，散戏之后属下就开车在后台等着柳老板就好。”
“嗯……很好!果然还是你办事牢靠。怎么当年金老头就不重用你呢？”金钱的道。
随从赔笑道：“自然是老帮主没有您的眼光好。”
“哈哈哈……”
散戏之后，柳素衣换上了一身青色的长衫，出了门就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其他书友正在看:。随即车子就淹没在漆黑的小巷中。由南到西，车子越行越僻静，柳素衣也不惊慌，懒洋洋的倚着椅背打起盹来。
当他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一处酒馆前，柳素衣下了车，抬头看了看不太高的招牌。不解的看着那个随从，一是奇怪西城竟然也能有这样还算像样的酒馆，二是奇怪金钱豹为何找了如此偏僻的地方见面。大隐隐于市的道理难道他不懂？
但柳素衣并没有将疑惑说出，而是默不吭声的跟着随从走进了酒馆。这间酒馆里并无其他的客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地处西城的生意不好找，还是已经过早的打烊。楼梯已经很老旧了，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柳素衣甚至都担心会不会自己一下子踩到了不结实的木板，直接就回给掉下去，故而走得格外小心。
上了楼，被引到雅间里，八仙桌上已经摆满了一桌子的珍馐佳肴，就好像是在给那位达官贵人接风一般。金钱豹就坐在八仙桌旁的太师椅上，一边抽着烟斗，一边摇着纸扇。已经在这里等他很久了。柳素衣早就听说过金钱豹其人，只知道是个混帮会的混混儿，吃喝嫖赌无恶不作，是个十成十的粗人。如今看来，当上帮主之后确实是收敛了不少，倒还真颇有了几分帮主风范。
但柳素衣知道，这人如何装的金玉其外，也掩盖不了其中的败絮。悠悠一笑，对着金钱豹一拱手：“豹大爷安好。”
“柳老板！请坐请坐！”金钱豹热情的起身相迎。
“豹大爷，您太客气了。”
柳素衣坐在金钱豹旁边的太师椅上，拿起一旁的酒壶给两个人都满了一盅，端起其中的一盅道：“今日有幸与豹大爷想见不胜荣宠，素衣……先干为敬。”说着便仰头一饮而尽了。
金钱豹竖起来了大拇指：“好！柳老板果然敞亮！！”说着也端起了酒盅，一仰首也干了。
“那日酒会与柳老板见过一面，记忆犹新，回去也甚是想念。今日终于可以和柳老板闲话家常，甚是高兴！！哈哈哈……”金钱豹大笑道。这话说的文邹邹，却好似把几个不合适的语句攒在了一起，怎么听怎么别扭。
柳素衣莞尔一笑，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举起了酒壶，又给金钱豹满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客套的话也说了一箩筐。也到该步入正题的时候了，只见柳素衣慢慢的将手中的筷子放下：“素衣多谢豹大爷的款待，时候不早，素衣想先回去了。”说着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柳老板且慢！”只听得金钱豹的一声吼，柳素衣的手腕被他紧紧的攥住。
柳素衣回头不解的看着金钱豹，微微笑道：“豹大爷，请不要为难素衣。若是回去的晚了，恐邓大帅知道了会误会，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