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孙副官所言,大帅府的车子准时六点半就到了喜福班的门外。只不过来的不是孙副官,而是个普通的随侍。因为是第一次赴宴柳素衣特意穿了青色锦缎做的长衫,长衫的外面却还是那件旧棉袍。
没过多久,就到了南城的四海居酒楼,而这酒楼的对面就是喜福班唱戏的戏园子。柳素衣由店小二引着上了楼,见一个包间门前有一队士兵守着,今夜的酒宴就在那里倒是想也不用想。进了门,见包间里已经有两个人坐在八仙桌旁,其中一个是邓佩林,另一个西装革履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想来就是齐思宇了。
“哟!素衣来了。过来坐!”邓佩林大咧咧的冲着柳素衣招手,又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凳子,示意柳素衣过来。
柳素衣退去棉袍交给伙计,随即走了过去,倒也没着急坐下。先是冲着邓佩林行礼:“大帅万安。”再又向对面的齐思宇点头示意,方才坐下。
齐思宇刚想说什么,邓佩林马上烂了过来,“你们还不认识吧!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说这将手伸向齐思宇,“这位是齐府的大公子,当今徐总理的秘书——齐思宇先生。……这位是柳素衣柳老板。”
“柳老板初次见面,幸会幸会。”
“久闻齐先生大名今日得见果然人中龙凤,久仰久仰。”
“素衣你不知道,齐大公子可是你的铁杆戏迷。”邓佩林大笑着,将柳素衣的小手握在了手中一边把玩一边又道:“这次可是他强烈要求要你作陪的。”
柳素衣知道他什么意思,只是笑了笑任由他去了。复而对齐思宇道:“齐大公子抬爱了。”
齐思宇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敛目淡然一笑:“邓大帅对柳老板的厚爱思宇可是望尘莫及,就说今日这一序吧!思宇可是磨破了嘴皮子,大帅这才万般不舍的让柳老板出来与思宇见一面。就好像思宇是来拐走柳老板的一样!!哈哈哈……”
齐思宇好像是在说笑话,但这笑话谁听起来都不舒服。既然话中带刺,柳素衣索性低下头,不作回答。
“眼看着就到年下了,总理大人也不打算回老家去看看么。邓某愿意全程护送!”客套了一番之后,谈话终于要介入正题。
齐思宇不慌不忙的咽下口中的菜:“总理大人政务繁忙哪里有空回什么老家!”
“过年还不能回去……得让家中的亲人多么想念啊!不如将家中的亲人接到京城去团圆多好。”
“劳大帅挂念了,总理大人的高堂已经在京城。无需大帅挂念。”齐思宇看了邓佩林一眼,复又笑了笑道:“大帅怎么对总理的老家这么感兴趣。”
“哈哈哈哈”邓佩林饮下一杯酒,将酒杯放在桌子上,“邓某一介粗人,也不再齐秘书面前兜圈子,要弄清楚总理的出身地,无非就是想好好讨好他”
柳素衣提起酒壶给邓佩林的杯子斟满了酒,“齐大公子要是知道总理大人的出身地,不妨就告诉大帅吧,其他书友正在看:!素衣想总理大人国事繁忙,总也无暇回老家去看看。若是能收到些老家的特产必然会高兴的。”
“素衣说的对极了!!哈哈……”邓佩林宠溺的点了一下柳素衣的鼻子,突然拽住他的手,往怀里一带。柳素衣吓了一跳,轻叹了一声:“啊!”一个不稳,人就跌在了邓佩林怀里。邓佩林顺势将他抱在了怀中。
齐思宇依旧平静的看着他们,他何尝不知道邓佩林是有意做给他看的。邓佩林对柳素衣还真是迷恋的紧。
“但思宇只知道总理大人是留洋回来的,其他的确实是不知道了……”
柳素衣在邓佩林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抬起头瞪着一双大眼睛问道:“留洋回来的?难道要送一些洋火、洋蜡么?”
“哈哈哈哈……”这一句话逗得邓佩林哈哈大笑:“素衣啊!这些政事你不懂,就不要搭茬了。”
聆言,柳素衣面露不悦,悠悠道:“大帅,这些军国大事素衣是不懂。但是素衣知道送礼要投其所好,总理大人既然是留洋回来的人想必对国外的玩意感兴趣……”
“诶……素衣说的有道理啊……”邓佩林若有所思了一阵,再又看向齐思宇道:“齐大公子,你可知总理大人是从哪个国家留洋回来的么?”
齐思宇叹了一口气:“总理大人少年时曾留学日本,不过大帅我劝您,千万别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瀛玩意儿。”
“此话怎讲?”
齐思宇神神秘秘的说:“前几日,西北的刁大帅也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东瀛的歌舞伎剧团,非要请总理大人去看。你想想,总理这些东西在日本的时候就都看腻了,你现在从国内找的又不伦不类的。他能乐意看么?”
邓佩林一愣,“刁锡城?他也想要讨好总理?”
“邓大帅,谁不知道总统现在最听总理的话。讨好了总理,那不跟讨好总统一样?刁大帅的野心不小呢……”
刁锡城在西北那气候恶劣,鸟不拉屎的地方,一直觊觎南方富庶肥沃的土地。邓佩林又怎会不知?他又怎么能让刁锡城占尽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