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素衣不敢相信，这个不死不活的人竟然会是邓源陹么……
柳素衣慢慢走了过去，蹲下身子，抬手抚上那张俊逸的脸。这张脸曾经是何等了坚毅，何等的富有活力，而如今却成了这个样子。触手是油脂的黏腻和着灰尘，再往下抚去细碎的胡茬割的掌心发痒……真的是因为他么？因为他那天那几句绝情的话……一时之间，他的心软了，邓源陹毕竟是他最爱的人……
但，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便不能回头了。若邓源陹是因为他那几句话而变成了这样，也只能说明他邓源陹的承受能力不够。仅仅是安葬了崔师父就想偿还罪孽，根本就是痴心妄想。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柳素衣没有说话，邓源陹却感受到了脸颊上的抚慰，悠悠转醒。睁开眼，眼前模模糊糊的人影渐渐清晰。不想，此人竟是柳素衣。酒也就醒了一半儿。
“素衣？！”他一把抓住柳素衣的手兴奋的说：“素衣？！真的是你么？我不是在做梦吧。”
柳素衣几番想将手抽回，奈何对方手劲儿太大，试了几次都无果，也便作罢。
“素衣！！你为什么不说话。”邓源陹艰难坐起身来，连日来的酗酒已经让他精神恍惚，手中拿着酒坛子都忘记了，直接打翻，美酒流淌了一地，将柳素衣的布鞋都给阴湿了。
“素衣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么？”邓源陹直对着柳素衣说着，喷出的酒气让柳素衣不禁微微的蹙了眉。
“素衣！！？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说一句话好不好。”邓源陹攥住柳素衣的上臂，激动晃动，“素衣！！”
柳素衣别过头，垂眸，装模作样的哑着嗓子道：“不能，说，太多。”
“素衣？”邓源陹如愿以偿的听见的柳素衣的声音，却怔在了原地，不敢相信的瞪大了双眼，“素衣！你的嗓子？”
“被人、、害、了。”
“谁？是谁？！”
柳素衣摇摇头，“现在、整个、、暖城的人都知道、、我失声……”
这回是换做邓源陹沉默不语。整个暖城的人都知道柳素衣出事了，但他却不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他都干了些什么？无论如何崔师父是死在他的手里的，柳素衣不肯原谅他也是情理之中。正因为是如此，他更应该做些什么弥补自己的过失才对！但他都做了什么？终日饮酒，就连柳素衣出了事都不知道。还谈什么弥补？还谈什么保护？
“素衣……我……对不起……我没有……好好保护你！！”邓源陹自责的叹道。
柳素衣依旧是摇摇头，将脸贴在了邓源陹的胸口上，默默阖目，两行清泪便垂了下来。一个一直生活在痛苦中，又不得不隐忍的人，遇见点点的温柔都会如此吧！柳素衣此次来也许是另有目的，但此刻又何尝不是真情呢？
邓源陹将他紧紧抱在怀里，“素衣，你肯原谅我了么？”
柳素衣还是摇摇头，好看的小说:。不肯原谅，他不能原谅邓源陹，就算是佯装原谅也不能！
“素衣……我不求你能马上原谅我！但我会让你原谅我的！”邓源陹下定的决心，他不能再消沉下去。他会用自己的行动来还债！
“我爱你！！”
柳素衣抬起头看着邓源陹，动了动了唇，仿佛是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他默默垂下头，在抬起头的时候竟然主动的吻上了邓源陹的唇。
他也爱他。
这一点柳素衣从未否认过，也没有什么可否认的。作为一个男人，他也想将心爱的人占为己有。但邓源陹是有妻室的人，又是他的杀师仇人，永远不可能属于他。这些日子以来他压抑了太多的感情，以后也会继续压抑下去。那么就今天，只此一天，让他放纵一回！让他不再压抑自己的爱。
柳素衣将软舌探如了邓源陹满是酒味的口中，两手攀上了那日渐消瘦的肩膀。
柳素衣在玩火。
邓源陹一个激灵，随即抬手口住柳素衣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柳素衣只觉得天旋地转，邓源陹口中浓郁的酒味让他晕晕乎乎。他想要抢夺空气，稍稍张开口就被灵巧的舌头席卷进来，舌根已经酸痛，无从招架。身子也就随之渐渐软了下来。
当邓源陹放开他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仰躺在软榻上。长袍上的盘扣已经尽数被解开，粗糙的大手已经探了进去，正在他的身上肆意抚摸。也许是禁欲太久，这具身子已经敏感异常，只是被如此的抚摸，就惹得他浑身战栗、颤抖不停。
“唔……嗯……”柳素衣的眼神已经涣散，愣愣的看着压在他身上那个人的脸。
“素衣……”邓源陹轻轻的唤着柳素衣的名字，慢慢的褪下他全身的衣服，挤到了他双腿之间。俯身时重时轻的啃咬他的脖颈，惹得身下人又是一阵战栗。
“啊……不、、别、、”柳素衣有些后悔，万俟雨柔应该就在外面听着，他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连忙抬起双手抵住邓源陹的胸膛，想要将他推开。却被邓源陹捉住了双手，拉过了头顶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