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不可避免的想太多,比如是不是生病了的。“二师兄,我去接一下小离。”说着便抄起自己带来的伞跑了出去。
从云清的院子到君即离那里不过走上半个小时就能到,但今天的雪让顾子方没法走那么快。飘飘扬扬的雪将视野中的一切都染成了白色,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雪地上,直到看到了最初住过的那个小院子,顾子方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有段时间没来串门儿了。小跑着进了院子,一下子看到站在院子里已经变成了半个雪人的君即离。
“小离你这是做什么呢?伞也不撑就这么傻站着,要是冻坏了怎么办?”完全想不明白君即离为什么会有当雪人的兴趣,顾子方急急忙忙的将自己的伞往君即离头上挪,又伸出手碰了碰对方露在外面的脸颊——触手冰凉。“都冻僵了,小离你可真让人操心。”
“喂,小子,不想被咬的话就别碰他。”
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吓得顾子方缩回了手左看右看,好容易才在君即离脚边发现了声源——蚩灵正晃动着身子将身上的雪抖掉。“你你你……你居然会说话!”
“少见多怪。”看顾子方已经收回了那只贼手,蚩灵龇了龇牙,毛茸茸的脸上仿佛有嘲笑。“我可警告你,别趁着他正入定就动手动脚的,男男授受不亲懂吗?”
“你说什么呢,小离都冻僵了!你怎么也不拦着点儿他?还有没有兄弟爱了!”顾子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蚩灵居然都不心疼君即离,他真的是和小离一起长大的吗?等等,入定?“你说小离这是入定了?站着入定?还有什么叫男男授受不亲?那句话明明是男女授受不亲才对吧!”
“吵死了。”
原本该是属于孩子的稚嫩声音,却因为冰冷而又不耐烦的语气生生变得有些暗哑,仿佛被冻得太狠连嗓子里都结了冰。
“总算醒了。”理都不理被君即离一句话给打击得垮了脸的顾子方,蚩灵围着君即离转悠了一圈,抬头。“你好像突破了?”
“恩。”君即离深吸了口气,身体微震,一层淡蓝色的光晕突然笼罩了他全身,而那些落雪仿佛被这光晕弹开了一般四散。{炼气境了,而且跟太虚剑意心法没有冲突,反倒隐约有相融的趋势。半年的时间,倒也不算完全浪费。}略微活动了一下四肢,君即离这才看向顾子方。“以后不用再上课了。”
“啊?”刚才君即离弹开雪片的画面太有视觉冲击,而且顾子方很好奇这层光晕是怎么弄出来的,猛然听到君即离的话一下子反应过来,满脸不赞同。“小离不想学了?那怎么行,半途而废可不好。”
脚下一错跟顾子方拉开点距离,君即离转身打算去秦羽那里。“已经会了还学什么?”
“会了?”完全摸不着头脑,顾子方愣愣的看着君即离转身离开。“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的?”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冲顾子方龇了龇牙,蚩灵追着君即离狂奔而去。{太虚剑意跟烟霞观的功法能相融?喂,你没弄错吧?我觉得还是问问柳长青比较好,不管怎么说那老头子至少在修真上足够你学了。}
{恩,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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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看着君即离仰着头跟秦羽说着什么,顾子方只觉得自己一肚子都是问号。他真的一丁点儿都不知道君即离已经摆脱了不识字的尴尬,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开始尝试修行进军炼气境。明明他才是每天都会和君即离见面的人,却什么都不知道,这种感觉简直太难受了。瞄到君即离脸上有着浅笑,顾子方只觉得更心酸了。自己这么长时间都换不来对方笑一笑,为什么四师兄就能有优待呢?
“想什么呢?眉毛都快打结了。”揉了揉顾子方的头发,云清倒是觉得老四和小师弟相谈甚欢的样子格外美好。
“为什么小离就是更喜欢四师兄呢?他可从来都不对我笑。”闷闷的开口,顾子方觉得自己很受伤,有种被嫌弃得彻底的感觉。
“哟,子方这是吃味了?”站在几步之外的秋寒珊听到顾子方的话,笑呵呵的走了过来,满脸的戏谑。“要说吃味的话,我跟二师兄才最该吃味吧?要知道这么多年了老四还从没像对小离那样对我们和颜悦色过,要么不开口,要么一开口就冷得直掉冰渣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人呢。”
“其实我也想不明白他们俩怎么就这么投缘,有时候我都觉得不认识老四了。”云清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眼中带着点儿好奇。“你们说他俩在说什么?我怎么看着老四那嘴就没闭上过,这么一会儿他说的话能赶得上过去一个月了吧?”
“何止一个月啊,我看一年都有了。”没好气的跺了跺脚,秋寒珊觉得自己可能永远都不懂冰山面瘫的心思——子方说的冰山面瘫这个词用来形容老四真是太贴切了。
“小离又对四师兄笑了!我陪他学了半年都没见他笑过!”顾子方只觉得心里越发不是滋味,恨不得冲过去直接问问四师兄是怎么做到的。
秋寒珊正想说秦羽好像也在笑,一下子对上了秦羽投来的目光,顿时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