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次来袭长安,本是奉了上司高骈的命令……
身在蜀中的唐天子为了能早日夺回帝都长安,便四处联系各藩镇节度使,妄图得到兵力支援,在身边近臣的安排之下,唐天子与居于长江以南的高骈取得了联系,在答应了高骈许多趁火打劫的无理要求下,终于得到了高骈出兵的支持。Du00.coM
由于高骈私心过重,为了保住自己东南一带霸主的地位,并不肯全力派兵,只是命令手下能征惯战的大将杨行密,带了两万人马,取道来攻打长安。
杨行密深知敌我实力悬殊,要以他手下的兵力去对付几十万义军,可谓螳臂当车,自取其辱,可自古用兵之道,贵精不贵多,贵谋不贵勇,他在反复考虑权衡之后,才拿出这一连串的计谋。
最开始,他本想借着出使长安的机会,把手下两万人马悉数运进城中,然后在城中直接发难。可自从齐军占据长安以来,为了防止敌对势力混进城中,不但加强了城防,并对出入城者严加盘查,凡是非本城住民的青状年,无论士农工商都要把入城原由,所住地址、天数详细记录在案,并随时有人在店房等城中各处负责调查,要想把大批的马匹、兵器同时运进城中实属不易,在城中也很难找到能容纳千人以上的居所,若要是打草惊蛇,引起齐军察觉的话,反而会坏了大事,所以杨行密才把手下人安排在距长安城外稍远处的山中,并展开了下一步的行动。
他派手下精干之士借着夜色的掩护,到齐军大营处的水源地投毒,导致齐军中热病流行,从而轻易瘫痪了齐军的主力部队,之后又奉了高骈的军令与项天重达成联合,同时攻打长安城。
他把人马兵分三路,自己率领一路在此坐镇,一路由刘允章统领,扮作齐军运粮队伍,去夺长安城防,而另一路由手下大将王植带领,去偷袭长安城外的齐军大营,一旦两路人马得手之后,会打出信号,他再发动本部人马接应,以此来一举粉碎黄巢的大齐政权。
直到此刻为止,计划进行得十分顺利……
他望着林外被月光照得有些发白的土地,心中却升起了一丝不安,这么长时间了,派出去的两路兵马怎么没有信号,会不会出了什么变故……
缭乱的蹄音从林外传来,兵士们都提高了警惕,杨行密分开人群,定睛望去,只见王植身带箭伤,率领部分人马败了回来,杨行密见状,不由心中一沉。
王植进入林中,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道:“禀将军,齐军大营军容整齐,防守严密,我所带万人冲杀了几个回合也无法杀进营中……”
“怎么,到底发生了什么?按理说,营中齐军应由热病而死伤十之八九,就算有活着的也难以作战,怎么会这样,快快讲来……”
※※※※
天黑以后,王植就带领手下人马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齐军大营不远处的山坳里……
王植心中知道,由于投毒计的成功,此刻的齐军大营中应死伤大半,并无抵抗之力,他只要以手下人马发动突然袭击,再到处放火,便可一举消灭齐军的残余势力,从而取得胜利,摆在他面前的是万无一失的立功机会。
可出于多年领兵打仗的经验,王植并没有草率行动,他先派出了几名探子,去探听敌营中的情况。
一炷香的工夫过后,派出去的探子悉数回来,均做了如实禀报。
王植才得知此刻的齐军大营外围防守十分松懈,营中不时有哀嚎传来,兵士们纷纷在营外搭起篝火,焚烧尸体,全军上下并无任何战意。
看来热病已经把齐军主力人马击垮,如果他现在率领一支生龙活虎的队伍发起突袭的话,敌方定然难逃灭亡的命运,想到这里,他发出命令:“全军上马,突袭齐军大营!”
不出王植的意料,当营外搭篝火的齐兵发现一支突然出现的唐军队伍向他们杀来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紧接着,齐兵们没命地向大营中跑去,口中喊道:“大事不好!”
几乎没有任何拦挡,王植的队伍已经冲破了防备松懈的营门,来到第一层营房之中,直到此刻,王植才心中一凉,大叫不好。
在第一层大营的空地上,摆满了用碗口粗细的坚实木材削成的尖锐鹿角,鹿角搭在木架上,一头埋在土里,另一头正对着马腹,让突然冲进来的骑兵寸步难行。可后面的骑兵并不知道前面的情况,还是一股劲地往里冲,这下可谓惨不忍睹,后面的战马撞在前面的马身上,前面的战马由于撞击的惯性,纷纷栽向前方尖锐的鹿角,一时之间,人仰马翻,血肉模糊,唐军战马、骑兵都大有伤亡。
与此同时,在第二层大营的木制围墙之上出现了数以千计的弓箭手,顷刻间,雨点般的箭矢向被困唐军身上招呼而来。
场面更加混乱了,骑兵队伍在鹿角的制约下伤亡惨重,寸步难行,王植知道中计,立刻下令全军后撤,可对于骑兵来说,其在攻击的时候可以一鼓作气,打对方个措手不及,但撤退时却远远不及步兵反应迅速。
骑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