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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将近,喀刹城中几条主要街道的大小饭庄酒肆开始热闹起来,汇聚了南北各色菜肴的酒楼中飘散出阵阵诱人香味,让路人们食欲大动……
由于北方的胡汉之分并不明显,许多汉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越过长城,来到塞北谋求生计,也自然把中原的习俗和生活方式带了过来,其中一部分又被塞北人们吸收采纳,而塞北民族粗犷豪放的性格也感染者着汉人,你来我往,才逐渐形成了喀刹城中南北融合的局面。www.DU00.COm
聚朋楼里已经是高朋满座,李克用三人在堂倌的带领下,来到二楼一张临窗的桌旁,落座后,存孝点了几道店中名菜,三人又要了些热酒,边饮边谈起来,可能是由于酒楼里喧哗热闹的气氛,李克用等人也一扫之前的阴霾,转而享受起眼前的佳酿。
“‘逐鹿天下’来喽!”
洪亮中带着俏皮的声音响起,紧接着轻快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堂倌手捧着一大盘烤得外焦里嫩、香味扑鼻的鹿肉走上楼来,引得四周几名等得焦急的食客,不约而同的向楼口处望去。
堂倌端着鹿肉,径直向雅间的最里间走去……
正在此时,与楼梯口相邻的雅间的门突然开了,一名党项族打扮的大汉走了出来,对堂倌道:“烤鹿肉好了吗?端过来吧。”
堂倌忙转过身来,笑脸迎道:“请客爷稍安勿躁,这一盘是里面的客人先点的,您点的鹿肉还在烤着呢,等一会儿,我再给您送来。”
“胡说!既然都是烤鹿肉,那你怎么证明这盘鹿肉就不是我点的?还不快送进来。”
“这个……不瞒客爷,这盘鹿肉是回纥可汗亲自点的,小人不敢把它先给别人。”
“混蛋,老爷叫你送进来是抬举你,哪有那么多废话!”
大汉说罢,抬手就给了堂倌一个耳光,瘦弱的堂倌被抽了个跟头,一盘热气腾腾地鹿肉飞溅出来,洒了一地。
众食客纷纷停止吃喝,向党项大汉处望去,一时之间,楼上静得鸦雀无声。
最里面雅间的门开了,一位十八、九岁的年轻公子,一副养尊处优的模样,带着两个腰挎弯刀的手下走了出来。
年轻公子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堂倌,道:“我们点的鹿肉呢?”
堂倌揉着被打红了的脸颊,指了指眼前的党项大汉,道:“被这位客官打翻了。”
年轻公子扫了党项大汉一眼,嘴角一歪,笑道:“哪来的野狗,没见过肉吗?这么不懂事理,真是畜生!”语罢,三人大笑起来。
党项大汉闻言,那肯罢休,大步向青年走来,骂道:“小兔崽子,说得好,看我不打翻了你。”
年轻人略微一使眼色,两名手下均已腰刀出鞘,恶狠狠地望着大汉,一场厮杀马上就要上演。
“嘎吱。”
从另外一间雅间里,一名契丹将领打扮的男子推门走了出来,正好站在党项大汉与年轻公子之间,把双方隔开。
党项大汉与年轻公子见来者是契丹将领打扮,稍一犹豫,暂时停止了争执,气鼓鼓地瞪着对方。
契丹将领看了看众人,转而又把目光落在堂倌身上,道:“我们要的鹿肉该好了吧,都等多长时间了。”
堂倌听罢,委屈地道:“客爷叫的鹿肉应该快好了,只是这位公子点的鹿肉,被这位客人打翻了,所以我们还要再烤一盘,还请客爷再等一等。”
“胡说,他打翻的理应由他来赔,凭什么让我们等!快滚下去,立刻端一盘上来,要是晚了,爷烧了你的聚朋楼!”
“呵呵,想得倒美,要是再有新的,也得先给我送来,你凭什么要?”年轻公子冲着契丹将领冷嘲热讽道。
横行惯了的契丹将领怎听得这样的冷言冷语,随即抽出腰刀,面露凶光道:“哪来的小子,找死吗?”
还没等契丹将领有下一步的动作,身后的党项大汉便抢上前来,拔出腰刀,向年轻公子劈去……
让党项大汉感到诧异的是,自己的腰刀停在半空中就再也舞不动了,他下意识地转过身,见手中钢刀被一位身形健硕的青年牢牢抓住,犹如被铁钳咬住般纹丝不动……
李存孝右手抓着党项大汉的腰刀,沉声道:“谁先叫的鹿肉跟我没关系,只是刚才你打翻了盘子,溅了我一身油垢,这个该怎么算?”
党项大汉顿觉脸上无光,大叫一声,挥拳向李存孝打去……
存孝轻轻一抖手,党项大汉犹如纸片般打着旋横飞出去,撞碎了酒楼的木制窗户,摔在当街之上。
此举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就连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契丹将领此刻也目瞪口呆起来,李存孝扫视了一下年轻公子和契丹将领,道:“你们都回去吧,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下一盘鹿肉你们都不要争了,我先吃。”说罢,转身往回走。
契丹将领哪受得了存孝如此态度,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