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停滞不前的队伍,学生们在主事的吆喝下主动上前,和村民们一起拉动棺材绳子,缓慢地向上山爬去。龙逸峰也把敲锣的差事交给身材较为矮小的同学,跑到前面去一起拉绳子。在上坡最陡峭的地方,师生们和村民们使出最大的力气,棺木依然难以上山,没有办法,龙逸峰悄悄地用了一丝力量,顿时大大缓解了抬棺木人员和拉动棺材绳子人员的力量。大家一鼓作气,终于把棺木送到坟地。
从坟地往回走,好几个同学的鞋子都在拉绳子的时候掉了,不得不原路返回寻找鞋子。大家有一种了却心愿的轻松,但是面对即将的离别,心理还是有说不出的阴霾。每个人的话都不多,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简单的行李和棉被,准备离开这个拥有他们三年少年记忆的学校,还有一起欢度三年美好时光的同学。
羞涩的年龄是不太善于表达的,同学们默默地送别一个又一个人。龙逸峰想到,这也许是同学们彼此之间的最后一次如此贴近了。如果若干年以后再相聚,不知道会是何时何地,也不知道彼此是什么身份。但肯定的是,身份的悬殊和地位的差距一定存在。而且时间越长,悬殊越大。
龙逸峰和肖静也是默默地分别,倒是没有太多感伤,只是有些许不舍。他们已经约定好,考同一所学校。凭他们两个人的成绩,如果不出意外,今年的秋天,他们又会在另外一个地方成为同学。当然,也许不一定同班。但那又怎样,只要在一个学校,蓝天白云同样属于他们。两人还约好,暑假的时候肖静会去玉马塘,看看龙逸峰所说的超天山,还有那里茂盛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