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思笑阁燃起的,据说,当时昭王和昭王妃都在里面,被打发的丫鬟说道,着火之前,听到两人的争执之声,似乎是昭王妃打坏了昭王的什么珍视之物。
大概是不想家丑外扬,院子里的奴仆都被打发了个干净。见屋里没动静,大伙儿也没往心里去。
等发现着火,为时已晚,大火已经牵连了两间屋子,更别说作为起火点的主厢房了,简直烧红半边天。
王府侍卫“竭力”抢救,最后只抬出了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尸体一男一女,观其体型,确认是昭王夫妇二人。
此后,王府管事陶刚上奏折上报此事,一边为两人操办了“后事”,因为豫州离京城甚远,尸体又遭受大火严重焚毁,不宜停尸太久,也就按正常的流程,七日后入殓下葬了!
至于陶刚本人,此事一了,便辞了王府职务,连同在豫州的家眷,不知道去了哪里。他将李熙捧为明主,明主一去,他自也没了入仕之心,总归是陪着他争了一回。李熙是他的主子,也是他的朋友,那人能得到幸福,他心里也是高兴的,也就没了遗憾。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官道上,一架外观简约,却做工精良的马车飞快地行驶着,赶车的,是个女扮男装的清秀少女。
这时,车轮似乎轧过了一颗石子,狠狠垫了一下,惹得车里的女子一声轻呼。
便听得一个清润的男子声音,“屏儿,慢点儿!”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李熙。
而在马车里,自然不止他一人,常笑便坐在他的身旁,半个身子都依在他的怀里。
当车子缓下来之后,常笑蹙眉问道:“阿熙,你说,李铮会相信吗?”
李熙淡淡笑道:“笑笑,你怎还不明白,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给天下人一个交代,让他们知道,昭王已逝,让李铮再也没有对付我的理由。天下之大,何愁容身之处,而我们,只要隐居山林,让他找不到便是了!”
常笑松了口气,是啊,只要让天下人知道,昭王“不在”了,李铮便没了兴师动众的理由,更不能明目张胆地迫害李熙,将家国的帽子扣在他的头上,存心刁难。
不过,听到后面,常笑微微皱眉,道:“我们要去北燕吗?”
为何是去北燕呢?
李熙微笑,一手抚摸着她柔顺的发,眼神分外柔和,“是,那里是我和娘亲的故乡,西秦是他的天下,我就不信,他的手还能伸到北燕去。就算真的伸到了北燕,我也未必奈何不了他!”说到最后,他嘴角微勾,眼里是飞扬的自信,以及几许执掌乾坤的霸气。
常笑看的一阵恍惚,心里竟涌起一丝痴迷之意,这个男人,容貌才华,都这样出色,却是属于她的,真好,嘴上忽然佯装生气道:“阿熙,你是不是还瞒了我别的事情?”
李熙满眼宠溺,认真地说道:“你想知道,我自然会告诉你,我也不是故意瞒你,只是不知从何说起,现在你可想听?”
常笑本也就是随意一说,见他一本正经地,噗嗤一声就笑了,抬起头,在他貌美如花的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道:“姑奶奶现在心情好,暂时不想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今个儿就饶了你了!对了,我们现在是去北燕么?”
这就要去北燕了么,她还以为,李熙会和她一起亲自把孩子接回来呢,如今看来,他是另有安排了么!话虽如此,她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毕竟是自己的宝宝,李熙也没见过孩子,她好想快点将孩子接回来。
李熙莞尔,“傻瓜,一路上你都没发现方向不对么,在此之前,我们得去神医谷接我们的孩子!”
常笑一愣,随即一把抱住李熙的脖子,笑得都合不拢嘴了,“真是太好了,阿熙,我突然发现,我好爱你!”
“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你!”车里传来男人宠溺又深情的声音,接着便是一阵唇齿磨合的暧昧之声。
赶车的屏儿,忍不住悄悄红了脸,却努力保持目不斜视。
赶车,赶车,专心赶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