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宽慰万俟宸,万俟宸闻言却是微微的蹙了蹙眉头,“战场之上没有定数,到底如何还要看结果之后再说。”
万俟宸从大宛回来之后又经历了南越的两场战事,说起战场经验他自然是一点儿也不少的,此刻的担心虽然有,却也并非灼人,更何况大军已经出发,战法已经落定,作为后方坐阵之人,除了等还是等。
万俟宸略点淡然的心思在第二日的晚间之时变得有几分沉重,本该在旁晚时分送回来的战报之上只字未提大梁军的踪迹,虽然时间上大梁军应该要在黑夜之时到回风原,可是按照惯例秦允和林逸会先拍了斥候军去刺探军情才是。
夏侯非白见此也蹙了蹙眉头,“崇文到底也是将门之后,从小熟读兵法,战场经验也不少,没那么容易上宋涯的当也是可能的,再等一等。”
前方金戈铁马,后方运筹帷幄,情况虽然没有万俟宸想象的那般顺利,可是万俟宸此刻除了等也没有别的法子了,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等到了深夜,斥候军还没有信报送来!
万俟宸的眸子里满是凝重,要知道为了方便秦允和后方联系,万俟宸是给了他信鹰的,是以他们之间的消息传递在这个世上已经算是最及时最快的了,可是这个时候秦允还没有送信来——
这就说明大梁军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到回风原。
往后推算,也就是说宋涯的诱敌之策似乎拖延了太长时间!
战场上的攻心之策本就要讲求速度果决,若是敌人将信将疑的拖延太久,己方本就是虚晃一枪,就更是没有成功的可能性,万俟宸何等心思,此刻已经察觉到大事不妙。
“宋柯那里出了问题!”
夏侯非白的面色也有几分沉重,敛着眸子不说话,却是表达了和万俟宸一样的担心。
“再等一个时辰!”
万俟宸玄黑的身影在布置肃容的中军大帐之中越发的显得有几分凌厉之色来,他看似懒懒的倚在塌边,举手投足却有生人勿近的逼人寒芒,虚虚的掩着眸子似乎是在小憩,可是偶然的一睁眼便是让人胆寒的锋利。
夜色渐深,窗棂之外的月影在西移,万俟宸说一个时辰,在这一个时辰之中便不做任何的慌乱或是做任何无端的猜疑,当这一个时辰过去,万俟宸心中已然确定,居庸关出了状况!
“我此时赶过去应该来得及,宋柯带领五万人马,两万诱敌三万阻敌,一旦出了状况五万人马无法长时间的和大梁的二十万大军相抗衡,我必须得去看看,第二军和第三军有足够的人马在回风原,与其我下令让他们往居庸关赶,还不如我亲自去,只是大营之中就要交给先生坐阵了,我会留下慕枫,我们之间用信鹰联系。”
万俟宸一边说着话一边已经下令只带一对轻骑往回风原去,别人用两天两夜才能赶到,可是在万俟宸这里只怕一天一夜都是多的,慕言默默地将万俟宸寻常调理内功的几味辅助药丸带上以防不时之需,待夏侯非白又和万俟宸交代了几句,一行人便接着泼墨般浓黑的夜色出发了。
夜色如一张黑黑密密的网罩了下来,天边的血月嫣红,带着几分诡异的狰狞,万俟宸眸光凌厉,带着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镇定一路疾行。
同样是一个漆黑无眠的夜,正在南越西北边境练兵的洛萧忽然被军中的一阵动乱吵醒,他眸色幽深的披衣而出,一身红袍大氅的洛然已经面色沉肃的站在了他的大帐之外,此刻看到他来了洛然眼底颇有几分沉重。
“大哥!”
“怎么了?”
洛萧看着营中穿衣而出四散走动的兵士眸光一深,这幅严阵以待的样子好似即将临战。
洛然拿过一份军报递过来,“半炷香之前斥候军送来军报,在我大营东南方向,正有一股大军正在潜行着向我们靠近,现在只怕距离不到两百里!我已经吩咐先去全军备战,此处距离大梁和大燕都不远,我有些担心——”
洛然眸色一变,眼底顿时射出寒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