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些石刻人像都不高,当地人俗称“鬼崽崽”。那座山岭自然而然地就成了“鬼崽岭”。
老人神神秘秘地跟我们说,曾经有一个人不信邪,偷偷上山取了一尊“鬼崽石像”回家,结果一夜之间全家老幼都离奇死亡。
和老人的敬畏不同,年轻人把老人的意思翻译出来之后,紧接着满不在乎地对我们说:“我们村子有不下百个偷拿‘鬼崽’遭报复的故事。连我都觉得扯淡。你们不用放在心上。”
我们会意一笑。我问年轻人鬼崽岭具体怎么去。他吃了一惊,说:“天都这么晚了,你们该不会打算摸黑过去吧?”
我打哈哈说:“我们赶时间,明天就要回城了,只能趁夜里去看上一眼。”
年轻人说:“要不我领你们过去吧。”我倒没想到年轻人这么热心。我心里虽然感激,却不得不拒绝。要是被他发现我们到鬼崽岭不仅是为了“看上一眼”只会徒惹麻烦。
我说:“不用,不用,我们刚打听完鬼崽岭就要走,你家老人说不准会猜出我们的目的。你还是留在家里吧。免得他们担心。”
年轻人也不勉强,给我们指明方向,让我们小心。
我们辞别这一家人,直接往鬼崽岭而去。鬼崽岭岭势巍峨,古木蔽日。夜间显得极为阴森。
“那是什么?”走在最前面的林殷突然停住脚步。把手电筒关了。我们见状也下意识地把手电筒关了。
“什么什么?”话刚出口,我就看见数道亮光在前方闪烁。亮光?怎么会有亮光?这么晚了,让当地人讳忌莫深的鬼崽岭上居然有人?
“也是手电筒。”上官诡异一语点破亮光的源头。
深山老林,诡异传说,黑夜手电,我突发奇想,说:“这里该不会有什么宝贝吧?”其他人倒也没反驳我。上官诡异压低声音说:“不好说。先看看情况。”我们藏身长草丛中,小心朝光亮处张望。
“咚咚”两声闷响,手电筒的亮光霎时没了。
怎么回事?天上无月,手电筒光亮消失之后,世界便沉沦于黑暗。我一点都看不到前方的状况。
等了许久,周遭仍是只有虫鸣蛙叫。我渐渐失去耐心,说:“要不我们打开手电筒过去瞅瞅?”上官诡异回头瞅了我一眼,正要说话,方才闪烁手电筒光亮的地方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惨叫声撕心裂肺,似乎能把黑夜震破。随后有人用同样撕心裂肺的声音大叫:“你是什么东西?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这下我们全都顾不得藏身了,集体打开手电筒照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手电筒刚打开,我们就看见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惊慌失措地朝我们冲过来。
他看见我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惊讶之色持续不到两秒马上变回惊恐。男人逃命似的想要从我们中间撞过去。我和林殷奋力将他拦下,林殷骂道:“卧槽!半夜三更你鬼吼鬼叫什么?”
男人吓得说不出话来,拼了命地哆嗦着手指向后方。
后方黑漆漆一片,没看见什么啊。我们各自用手电筒的光束寻找。突然,一堆粉红的东西映入我们眼帘。那东西趴在不远处的草堆中,似乎想要挣扎着朝我们的方向爬过来。
那是什么?我和林殷疑惑上前。待到看清那堆东西的真面目后,我们几乎同时俯身狂吐起来。
那堆粉红的东西居然是半截人的身体!那人腹部以下已经没了,他是全程拖着一副下水爬行的!他全身皮肤不知是被腐蚀了,还是遭人活剥了,反正身子表面的那层皮已经囫囵消失了!
我们看到的粉红色就是他裸露在外的血肉!
尼玛太重口味了!
最让人受不了的是那人还活着。他全身颤抖,睁着一双极度充血的眼睛盯着我们。嘴巴一翕一合,似乎想跟我们说什么。我鼓起勇气,犹疑着往前挪步,说:“你,你,你说什么?”我一步一步朝他靠近,几乎碰到他的时候我才听清楚他说的话。
他用尽全身力气在哀求:“杀了我!”他伸出血淋淋的手朝我抓过来,我吓了一跳,急忙后退。再看那人,已经完全不动弹。他,终究得偿所愿。死了。
那人虽然死了,我们耳边的惨叫声却不绝于耳。发出声音的是刚才那个朝我们跑过来的男人。
“卧槽!够了!你个大老爷们不嫌丢人吗?”林殷大巴大巴地抽那个男人,可惜都没能成功帮助他闭嘴。
上官诡异的耐心比他徒弟好不了多少,踹了那男人几脚,问:“大晚上你到鬼崽岭做什么?你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吗?那半截身子是谁?别他妈叫了,赶紧回答老子问题!”
那人像一个抽了风的闹钟,怎么说都不管用,一直高分贝尖叫。
叫这么久也不累……我真心跪了。上官诡异在原地看着那个男人,我们四个慢慢往男人跑来的方向,也即是刚才手电筒闪耀的方向走。
“这是……”我们眼前出现好几个浑圆的小坑。其中一个小坑外有一道长长的血迹。显然方才没皮的“半个人”是从这个小坑里爬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