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逆天行事攫取他人的精血真元此举收效虽快凶险也高出了许多。
故此进入到坐照境界之后魔道高手的修炼便可谓步步惊心进境亦陡然减缓反不及正道人士按部就班、步步为营来得安全顺畅。
甚或其中绝大部分的人终生止步于此难有寸进能够突破瓶颈参悟忘情之境的堪称凤毛麟角。
楚儿荳蔻芳华借助师门与家传诸般匪夷所思的魔门心法催化以及灵丹仙草的辅助条件得天独厚加上本身资质群方能安然度过劫难晋升坐照之境。然而想要百尺竿头再进一步却不知将是何年何月的事了。
也就是楚儿破关而出的那天傍晚小蛋亦终于捏好了楚望天的泥像谁知楚望天漫不经心地瞥了两眼照旧道:不像。
这两字评语小蛋几个月来不晓得听过了多少回心中也不以为意只哦了一声。
按照往常的情况楚望天会将泥人还给小蛋而后继续专注在他自己的作品上。然而这次或许小蛋捏的是其本人楚望天并未立刻将泥人交还隔了片刻又低声补充道:没神。
小蛋笑笑道:回头我试着再捏一个。
楚望天依旧摇头慢吞吞地说道:没用的。你没用心再捏一百年还是不像。
小蛋心道我修炼忘情八法都没这么用心过甚至都被阿青说是玩物丧志了。他回过神一瞧楚望天已经随手把泥人丢在桌上干自己的活去了。
小蛋暗自苦笑拿起泥人仔细端详想找出楚望天所说的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此时屋门却开了楚儿站在外面望着他漠然道:常寞你出来。
小蛋出了屋楚儿将门虚掩走到假山前停下脚步说道:这些日子你下午不在愚步斋修炼都陪着太上宫主捏泥人玩么?
小蛋点了点头。
楚儿的脸色愈加冰冷说道:从明天起你每日午后径直到朱雀园来见我我会安排一间静室给你修炼不得再去打扰师祖。
小蛋诧异道:为什么?
楚儿低哼道:论及交情恩义难道整座忘情宫中别人都比不上你么?
小蛋心头一沉想起江南劝过自己的话语低声道:师祖孤单一个人住在院子里整天找不到一个说话的人我觉得他太可怜了。
楚儿淡淡道:师祖的病需要的就是静养你成天打扰只会加重他的病情。何况你将大好时光荒废在玩乐嬉戏上怎对得起师父的期许栽培?
小蛋心头一动暗道:对了如果说旁人为了避嫌不敢前来探视师祖为何专门负责照料他的马山也总不露面?虽说是静养可这样老是没人搭理师祖也太过了点。就算本来没毛病也得给闷出病来况且是师祖这样的病……难不成——
这会是一种可能么?可能性又有多大?小蛋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叹了口气试探着问道:师姐师父就真的那么不放心非得这么着才行?
常寞!也许是惊讶于小蛋的大胆也许是没想到他会当着自己的面真的说出口楚儿微微变色沉声呵斥道:你再说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小蛋最怕的便是楚儿翻脸低下头闷闷道:我明白了。如果没别的事我还要回屋去捏泥巴。师姐的提醒我会记得。
楚儿的神情更加难看冷冷盯着他手里楚望天的泥像半晌不语。
小蛋回身往屋子走去却听身后的楚儿咬牙道:后天就是考教的日子你还是多用点心思修炼。泥人捏得再好终究不过是团泥巴能帮你打赢对手么?
小蛋一震不由从楚儿这句多用点心思联想到楚望天那句你不用心。
霎时间他宛若拨云见月醒悟道:是了一直以来我都把精力集中在如何揣摩师祖捏泥人的手法上却没懂得和修炼天道一样去体会其中的神韵。
我捏泥人用的仅仅是手指头而师祖却是真正用心在捏。所以我捏出的泥人只是形肖却无法体现丝毫神韵。这便是师祖为何说我的泥人『没神』的道理所在。
再想到叶无青传授自己忘情八法时也曾有过类似的教诲小蛋心中豁然开朗不由抬手仔细打量自己捏的楚望天泥像。
他想得走神全没注意到屋门已被打开一头撞进了楚望天的怀里。
楚望天人虽迷糊可一身修为却不含糊胸口顿生气劲将小蛋的身子朝后弹出。
好在他并无伤人之意小蛋踉跄着退后站定摸摸脑门道:师祖你怎么出来了?
楚望天对楚儿视若不见蹒跚走向假山前喃喃道:黑了。
半夜里小蛋独自走回寞园他脑海里一会儿琢磨着楚望天的用心二字一会儿又思忖起楚儿的警告不觉已走到了寞园的门口。
蓦地万籁俱寂的忘情苑内响起刺耳的警讯黑夜里从宝阁方向传来人声道:有人盗宝——
呼呼连声漆黑的夜空中升起一串串火红色的灯笼紧跟着警讯由远而近竟似朝寞园的方位迅*近。
小蛋停步张望远处火把燃起的光芒顷刻照亮半座忘情苑一道道劲风掠动却是今夜的守值护卫向着灯笼升起的地方御风赶去。
他进入忘情宫已有一年半尚是第一次碰到有人乘夜闯宫而且是盗宝却不知是何方神圣。不过看情形恐怕有来无回迟早也要被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