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您找我有事吗?”
“是这样的,子航的父亲去世了……”
“嗯,这个我知道!”
“他说你一个人睡在幼儿园里很不安全,可他现在走不开,所以让我替他来这儿守护着。打电话就是告诉你,晚上别害怕,我在呢!”
“这,这个李子航可真是的!”秀蕾又急又气,“我不害怕,您就别费心了!”
“呵呵,我受朋友之托,当然要忠君之事的!”说完,挂断了电话。
秀蕾握着手机,心里有感动,但更多的却是不知所措的歉疚。
汉生看着她那副无措的模样,不觉问道:“一个人住在幼儿园里有些害怕吗?”说着,不等秀蕾回答,就自语道:“是啊,一个女孩子住在这么空旷的地方,是有些不安全,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真是粗心啊!”然后,抬头说:“不然,我也睡在这儿吧,随便找一间教室就行……”
“汉生哥,你就别再添乱了好不好?”秀蕾皱起眉头,“我现在已经够烦心的了!”说着,拿起手提包就走。
“哎,秀蕾,你还没吃饭呢!等等我啊!”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拉面馆,秀蕾径直向幼儿园走去。
汉生骑了摩托,跟在她的身旁,说:“秀蕾,上车吧!”
秀蕾头也不回地说:“汉生哥,不用了,就几步路,你回去吧!”
可汉生没有听她的话,慢慢地骑着摩托车,跟在她的身旁,穿过那条柏油路,两个人来到幼儿园的大门前,昏黄的暮色里,秀蕾一眼就看到大门的旁边,静静地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旁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手里好像是燃着一根烟,红红的烟火一闪一闪的。
秀蕾走近那人,看清了一张很俊气的脸容,不觉问道:“您就是丁俊峰吧?”
那人甩掉了烟头,点点头,微笑地望着秀蕾,说:“是沈秀蕾吗?”
秀蕾点头,说:“回去告诉李子航,我不需要这样的守护。您在这儿,我反而心里会更加不安的!”
“就是,秀蕾的事有我呢!”一旁的汉生也插了话。
“哦,您是谁啊?”
“我叫赵汉生,是秀蕾的,朋友!”汉生顿了一下,省掉了那个他很渴望的字眼。
“哦,真是这样吗?”丁俊峰笑眯眯的眼珠转向秀蕾,秀蕾默默地点头,说:“您回去吧,虽然很感谢,但真的不需要!”
“呵,李子航这家伙该抓狂了吧!”丁俊峰笑着自语,然后上了车,说:“那好,我走了!”
看着他开车离开,秀蕾转头对汉生说:“汉生哥,你也回去吧!”
汉生思索地望着秀蕾,问:“秀蕾,这几个月里,李子航那小子一直都是在这儿守护着?”
秀蕾点头,汉生对着自己的脑门打了一拳,自语道:“哎哟,真笨啊!怎么就没想到你会害怕呢!”
“我都说过了,我不害怕的,是那家伙固执嘛!”秀蕾叫了起来。
“不行,今晚,我就守护在这儿!秀蕾,你进去吧,嗯!”
“汉生哥,干嘛你也要这样啊?真是受不了了!”秀蕾皱紧眉头,转身就走。
“哎,秀蕾,你去哪里啊!”
“我去住旅店!”
“哎,算了,算了,我回去!”
“秀蕾停住脚步,回过头,说:“那你快走啊!”
“秀蕾,你真的不害怕吗?”
“你怎么这么磨叽啊!”
“好好,我就走了!”汉生无奈地发动了摩托车。
看着赵汉生离开,秀蕾才转身拿出钥匙,打开了大铁门,反身锁好,走进幼儿园后,直接就去了舞蹈室。打开了灯,一股空旷的静寂,扑面而来。这段日子,她一直就是住在这里的。那张供她栖身的小床,就放在舞蹈室的角落里。现在,秀蕾站在屋中央,觉得房间里静得令人窒息;而乌漆漆的外面也是安静的。在那暗黑的安静里,仿佛躲藏着无数怪兽,正在暗自咬牙切齿,随时要将她吞噬。
这一刻,秀蕾真的渴望天明,渴望听到孩子们稚嫩的笑语。
“秀蕾啊,你住在这里,我不担心小偷劫财,我担心有人劫色哎!你这么漂亮,我真的不放心啊!要不然,你去我那里吧,跟姨妈住一个房间,很安全的。你看这天气一天天冷了,我睡在车里,很冷的,嗯?”
秀蕾想起两天前的黄昏,子航站在幼儿园大门口时,对她说过的话。当时,秀蕾是生气地瞪着他说:“我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不要怀疑我对生活的承受力!嗯?”可是,现在心里真的很害怕啊!
她起身去窗台拿过一面小镜子,对着自己的脸,端详着:弯弯的眉毛似黛,细腻的肌肤如脂,晶亮的眼眸灿若星辰,还有那悬胆一样小巧的鼻子,精致秀气的嘴巴,嫣红如樱桃……秀蕾心里不觉叹气:还真是的,第一次发觉自己这么漂亮啊!哎,干嘛生得这么好看啊!就像子航说的,这个时候要是有坏人进来该怎么办呢?这样想着,不觉打了个冷战,急忙起身,掀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