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小鼎
夜空中布满了星星。就如同无数闪亮的的宝石镶嵌在湛蓝的巨布上一般。将天空盖住。显得无比的美丽。
一轮弯月悬挂天上。月华惨淡。投射在天地之间。宛似无光。显得黑暗。
寒冬的夜晚。这轮弯月。似乎将人的心。也勾走了。
公冶白独自一人站在院子里。他站了多时。
此刻已是深夜。在镇长家的众人。大多已经睡下。
刚才。李环湘和公冶白在院子里。公冶白坚决独自前去寻找吝朱。而李环湘坚持要跟他一起去。
看到李环湘泪流满面的样子。公冶白心如刀绞。就答应了。李环湘喜出望外之下。由于哭得伤心。疲累之下。就昏睡过去。公冶白将她抱回镇长安排的房间睡下。在床边伫留片刻。到了院子里。
公冶白此刻的心。一片茫然。
冬夜的寒风刺骨。寒风吹在身上。公冶白毫不觉得冷。
他不知道答应带李环湘去冒险是对还是错。在他的心中。李环湘是他最爱的人。哪怕一丁一点的委屈他都不愿意看到李环湘受。
可是要带李环湘前往。此去寻找吝朱。不知吝朱身在何处。被何人所抓。前路漫漫。凶险之极。妖魔鬼怪。不知有多少潜伏暗中。一个稍不留神。公冶白就会后悔一生一世。
要是不带她去。他又不忍让李环湘为他的独自旅行难过担忧。要是那样。他也会吃不好睡不着。心神不宁。
何去何从。如何选择。都让公冶白难以抉择。他才发现。原來自己竟是这般渺小。面对这样的事情。竟然束手无策。茫然不知所措。
尽管他的心性开朗豪爽不羁。但是。那些对他來说只是每天生活的一点趣味罢了。和这种关乎到生与死的大事。任何的心性都已无用。
选择。
选择很简单。是与不是。就是答案。
可是。选择很难。对了。皆大欢喜。错了。将面对的。又是痛苦。
对此刻的公冶白來说。剩下的只有两个字:茫然。
一声叹息。从身后传來。
公冶白转过头去。就见月华之下。不知何时。倒影着一人。白色僧袍。蓝色袈裟。一张年轻的儒雅的脸。脸上带着温和。那种温和。就像是三月的春日一般温暖。能将将周遭一切照亮。
公冶白看到他。行礼道:“大师。你还沒睡。”
悟真从月华下走了过來。合十道:“阿弥陀佛。师兄还沒睡。小僧也沒有睡意。”
公冶白道:“大师是出家人。心无旁骛。静心静气。又怎么会睡不着呢。”
悟真淡淡一笑。道:“世上之人。皆有烦恼。小僧虽是出家之人。也有烦恼。就像公冶师兄一样。只是人不同。所遇的事不同。烦恼也不同。”
公冶白苦笑道:“在下与大师。倒是同病相怜的人。不知大师。有什么烦心事。”
悟真道:“正像是公冶师兄烦恼一样。也是茫然。”
公冶白吃了一惊:“大师你也会茫然。”
悟真道:“公冶师兄担忧令妹。心中茫然。小僧担忧的事情。也和师兄的差不多。小僧因此茫然。实在是不该。”
公冶白道:“既然大师知道不该。又何必茫然。”
悟真道:“那请问公冶师兄。你又何必茫然呢。”
公冶白听了这话。宛似梦中惊醒。当下站直身躯。深施一礼。道:“多谢大师开解。在下感激不尽。”
悟真道:“小僧并未开解公冶师兄。师兄为何要谢小僧呢。”
公冶白道:“大师是大智慧之人。虽然数言片语。却比得上千言万语的大道理。公冶白多谢大师点拨心智。不然的话。自寻烦恼也是活受罪。到头來却是什么事请都解决不了。反而害人害己。”
悟真含笑道:“公冶师兄心情开朗。遇事一定会化险为夷。平安无恙的。”
公冶白道:“多谢大师吉言。不知大师找在下。有什么指教。”
悟真道:“你我都是同辈中人。指教的话不敢当。小僧这么晚了。來找公冶师兄。是受人所托。”
“哦。大师受谁所托。”
悟真道:“狐妖老十。”
公冶白吃了一惊:“那个白衣女子老十。她托大师找在下。有什么事吗。”
悟真道:“并无别的事。女施主是托小僧交予师兄一件物品。”说罢。从袖中取出。递到公冶白面前。
公冶白垂头一瞧。见是一个黄布包裹有拳头大小的方形物件。接过手中。感觉分量并不沉重。“大师。这是。”
悟真道:“小僧并不知道这是何物。公冶师兄。何不打开一看呢。”
公冶白将黄布解开。出现在手中的是一个檀木所制的物件。物件呈暗红色。四方小口像一个方斗。方斗上盖着一个盖子。盖子上雕刻着复杂的花纹。花纹古朴。在小斗的下方。有三只脚。每只小脚不足一寸。
公冶白看了半响也看不出这是什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