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琰苦笑,想他一个财神,别说二十两了,就连两文钱都没有。转着眼睛想了半天,忽然从腰间解下一枚玉环,放在桌上,抱歉的说道:“老人家,我出门走得急,忘了带钱,身上只有这一件不值钱的东西。你好好收了,明天找个当铺当了换钱吧。”
老人虽然没见过什么东西,但东西是贵是贱,他大体上还能区分的出来的。一看那玉环在昏黄的烛火下透着莹润的光泽,就知道不凡,连忙拒绝:“这可使不得,不过是区区两文,就当是老头子我请客官的好了。”
凤琰却跳着脚的不收,往后退了几步,笑着边说边退:“就当是老人家陪我说了这半天话的工钱吧。把钱当了,租间铺子,找个人帮你一起开店吧。这样你就能照顾你儿子,不用再这么辛苦了。”说完转头就走了,只留下老人家一个人站在原地,捏着一枚玉环发呆。
凤琰回到凤凰山庄时,远远的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聘婷的立在大门外。他仰脸一笑,走了过去,说道:“这么晚了,两位姑娘还站在此处,就不怕有歹人图谋不轨?”
珠圆急的猫爪一样的心,在看到凤琰的瞬间,终于安定了下来,只是嘴上不饶人,啐道:“这世上还有比你更不正经更不长眼的歹人吗?”
玉润则笑得温润:“庄主,您回来了。”
凤琰笑容一滞,转而笑的柔和,眼里含了些感激,又含了些释然,说道:“是啊,我回来了。玉润,放话给下面的人,让他们好好安葬了甄姬,就当是我最后尽得一点心吧。”
玉润一愣,看到凤琰脸上的表情时,了然了。只有珠圆还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
第二天清早,当老人家战战兢兢的走进凤祥当铺时,柜台后的小二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说话都阴阳怪气的。可当老人将玉环拿出来时,小二的眼睛都直了。当即捧着玉环去找后面喝茶的掌柜的去了。没过多久,掌柜的就跑出来了,点头哈腰的,好像看到了贵人、
老人做了一辈子面,从来只有自己对人低声下气的,哪有别人对自己低声下气的。一看这掌柜的恭敬谨慎的样子,顿时有些害怕了。就想要回玉环走人,那掌柜的哪里肯啊。
好说歹说之后,老人终于肯跟着他到后面喝茶。又将昨天晚上的情景说了出来,掌柜的一听,就猜到个七八分了。当即从账上支出来了二百两银票,又派小二跟着他回家,找到地址之后,又差人送去了五千八百两。那老头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钱,稍稍一问送钱的小哥,才知道昨晚遇到的贵公子是个贵人。只是姓名身份,却是不方便透露。
而掌柜的送走了银子和老人,又亲自捧着玉环去了凤凰山庄。
此时,凤琰正侧卧在贵妃榻上吃葡萄。冬天当然是没有葡萄的,可就是因为凤财神想吃,后院地下单独开辟出来一个种葡萄的院子,以备凤老爷哪天抽风想吃葡萄了,随时奉上。
玉润捏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环走了进来,往贵妃榻前一站,说道:“庄主,您这玉环怎么又送人了?上次送给一个卖花的小丫头也就算了,今次送给了一个老头,您到底想干什么呀?行善积德也不是这么做的好不哈?”
凤琰抬手接了过来,看也不看,扔在榻上,说道:“老爷我开心送银子,反正我凤家有的是钱,也不缺那几千两。”
玉润咋舌,想着要是珠圆知道了,非戳着他脑袋喊败家子不可。天知道这六千两银子可是要底下的人辛苦忙碌一年的成果。这一年的辛苦就被自家庄主买了一碗面了。
“少爷,幸亏那是咱自己的当铺,也幸亏那掌柜的见过您这东西,不然这玉环就不知道成了哪家店的镇店之宝了。”
凤琰笑了笑,没说话。六千两银子解了自己多年的一桩心事,他觉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