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过!”凌洛伧干涸的嗓音中,鬼使神差的冒出这么两个字,话音刚落,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现在才知道什么是本能的反应,才肯定了自己和这个男人之间千丝万缕的微妙。
眼看着胸口的血越染越红,莫过快有些不支的身体却在听到这两个字后,奇迹般得向上直挺了背脊,双眼中燃出灼人的激动。
凌洛伧紧张的看着此刻的他,确切的说是他身后的那一袭深紫色,即使在沒有月光的夜晚,依旧那么诡异的惹眼。
云碧瑶冷“哼”一声,便只身上前,抬手点了莫过胸前的几个穴道,看着那汩汩的鲜血终于不再外流,凌洛伧多少放下心來,看來,这个女子虽然出手毒辣,但终于还是不想夺他性命。
莫过这才知道去看身边的云碧瑶。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但是方才那一小飞镖却是扎在自己的皮肉深处,若再晚一些,可能就性命不保了。
他轻咳一声,好似将体内的污浊之气都排了出來,不屑得勾起嘴角:“既然要我闭嘴,又何苦救我!”
云碧瑶嗤之以鼻:“我沒想过今天你会突然醒來,不过,也并沒有打算要杀你,你可以说我念旧,反正我也不希望到时候萧然以泪洗面,对我这个做师父的心存憎恨!”
莫过刚想问清楚这个女人究竟要怎样折磨自己,然而眼前突然越发模糊起來,就在渐渐失去意识之时,他才发现,那只飞镖上有催眠蛊,看來她是想让自己再次昏迷,这样的话,自己就不会多嘴伧儿的过去了。
嘴角无力的上扬,他双腿一软,到底还是失去了知觉。
凌洛伧看着面前这个男子颓然倒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为他又被云碧瑶怎么了?从而会有生命危险,方才稍稍放下的心又再次提了起來,她快步走向云碧瑶,却发现由于自己的蛊:“师父”二字自然而然的迸出口,伴着卑微的声线,近乎悲悯得看着她。
“你放心,他只不过是睡过去了而已,就像之前一样!”云碧瑶拍拍手,对周围一个颔首,不知从哪里跑出两个素衣弟子,架着莫过的身子就离开,凌洛伧盯着那两个人的方向,居然不是之前去冰窖的路,而是前往兰心的那个石洞。
就自己之前对那个地方的了解,看來,云碧瑶对这个南宫词,已然是死了心,完全是看在萧然的面子上才放他一条生路,这么说的话,这个萧然在她心里也算是举足轻重了,。
见凌洛伧目光发直,眼神却空洞不已,云碧瑶上前,故意挡住她的视线:“好了,不要再做梦有人能帮你了,凌洛伧!”她顿了顿:“我现在叫你凌洛伧,你却不知道自己的过去,是不是很难过,嗯,或者这样,我给你解一些蛊,好不好!”
她说着,将脸凑近那双失神惶恐的脸颊,一双丹凤眼直勾勾盯着那双死水般的双瞳,轻启粉唇,念念有词,很快,凌洛伧便已经身不由己地跌入那种魅惑的神韵中,紧接着,十二岁那年,与爹娘生离死别的情形,十六岁那年,在玲珑苑被逼坐上花魁头衔时候的场景,十七岁那年,在清伧居眼睁睁看着莫过倒在自己面前的画面,一幕幕。虽然不完整,甚至都无法叫她联系起來,却着实让她的心揪了起來,撕裂般疼痛难耐。
“为什么?这都发生了什么?爹娘,怎么不要我了,莫,莫过,怎么会,怎么会死在我的面前,究竟是怎么了?”十指不断扯着青丝,她终于从那双丹凤眼中抽离出來,却向后退着步子,竟一下子跌在地上,疯了般呓语着。
云碧瑶在一边得意地眯着眼睛,盯着这个女子:“怎么样,是不是这样会更难受,把让你最痛苦的记忆给你看,却无法究其缘由,这种感觉,如何啊!凌洛伧!”
“师父…”她好想扇自己一个耳光,为什么现在这种时刻,面对着这个鬼魅般的女子,自己竟可以依旧那么自然的唤出“师父”二字,这个女人,究竟要自己怎么样。
沒想到云碧瑶在听到这声低唤后,笑得越发狰狞起來,还用力的拍着手:“好玩好玩啊!凌洛伧。虽然我与你沒有什么直接的过节,不过,谁让你那么有利用价值呢?”
她抬起脚在凌洛伧身边立定,饶有兴致的盯着这个凌乱的画面,缓缓蹲下身子,换上一嘴柔腻:“或者,我们來做个交换吧!”
凌洛伧猛的抬起头,对上那双吃人的丹凤眼便立刻对闪开來,生怕再被利用了去。
“不用怕,这点记忆,已经够你折磨的了!”好似在安慰一个将死之人一般,说这话的时候,云碧瑶语气中竟然是满满的同情,却叫人听來,无比的刺耳与讽刺。
她假意叹着气:“其实,如果你一开始就杀了叶子杉,那就什么事情都沒有了,不过现在,我已经答应了叶澜,不动他儿子一根毫毛,呵呵,不过,可能吗?”
她站了起來,不去理会凌洛伧旋即而來的惊诧和狐疑:“我已经查到了,原來他,原來他真的沒有死,而且还在南京西面的村落生活过,叶澜,你以为用我的孩子就能牵制我了,你忘了,我云碧瑶是什么人,我碧瑶山庄的能力又如何,不出十日,等我找到我的孩子,叶澜,那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