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姑娘,你究竟,究竟在做什么!”凌洛伧的视野渐渐暗了下来,双手费力的在空中挥舞着,试图抓住些什么。
丁娉婷没想到这种药的效果来的那么快,心里居然忐忑不安起来,退到门边有些语无伦次道:“为什么骗我,阴谋,你们一定有阴谋!是你们的阴谋对不对?杀我爹爹,你知道的,你参与了,是不是!”
凌洛伧眼神空洞的望着声源方向,想要辩驳,却突然头痛欲裂,她用力抱住脑袋想要借力将那种疼痛迁移却适得其反,张开嘴说话的声音都变成了小兽般的低吼:“什么毒,什么毒!”
丁娉婷看着完全失了本色的凌洛伧,心悸得越来越厉害,终于选择扭过头靠在门边眼里蓄着不忍和痛恨的纠结:“是西域的蛊毒,会让人头痛,四肢乏力还有,失明…啊!”
随着她的一声惊叫,寒印站在被自己踹开的门口,看着跌坐在地上的丁娉婷火冒三丈。懒得去回应那双眼底的委屈,他快步走去抱起凌洛伧,丁娉婷见状立刻爬了起来,伸手拦在他们面前:“不许走!”
似乎听到身体里面的一根弦绷断的声音,寒印轻轻放下凌洛伧,收起眼里的怒意突然扬起手,一掌打上丁娉婷的脸颊。
听到声响,凌洛伧吃了一惊,然而内心的委屈再也没办法叫她再替别人求什么情,只得愣愣地站在原地。
而丁娉婷下意识捂着火辣辣的脸庞满眼错愕地看着那双冷漠不堪的眼眸,泪水顷刻划满一脸。在她心里,这一掌不只打断了这些时日两人的交情,更将她的情愫一并拍死,她努力抿起嘴不让自己再说什么废话,瞪着眼绝望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良久,她终于目不转睛得张开嘴,绝决得吼出两个字:“来人”。
不一会儿,楼梯上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门口片刻站满了形形**身材各异的男人,寒印粗略数了数,足足有十五六个,将楼道彻底阻塞。
客栈里的食客见状纷纷掏钱跑人,而住客则躲进房间紧闭房门,连店小二都跑回后院不敢招惹这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凌洛伧察觉出不对劲,立刻摸到寒印身边询问情况。
寒印冷冷的看着这片参差不齐的打手,显然估计到大致情况,哼哼两声道:“这就是你几天来寻的帮手?”
丁娉婷努力咽下心痛,换上一副轻描淡写的表情:“没错,怎么?那么自信你能打过他们?”
“丁姑娘,我求你别闹了好不好!”凌洛伧忍不住大喊一声,没想到刚刚好些的脑袋又一发不可收拾的痛了起来:“我真的,真的和你爹爹的死无关,或者,退一万步也别,别为难寒印啊!”
丁娉婷有一瞬间的犹豫,刚打算叫那些打手退下,却忽然听到寒印不屑的碎了一句“伧儿,她是疯子”,于是再多的理智也不复存在,深呼几口气便将怒火连同委屈一齐大喝了出来:“你们两个都是一丘之貉!那张字条,约你去南郊竹林,是我写的,如果你和那个云碧瑶,那个幽道教没有关系,你会都不和我们商量一下一个人跑出去吗?”
接着又转脸横眉冷对寒印:“还有你,跟着她一起去的竹林,我都看到了,枉我那么相信你,对你那么,崇敬。”
凌洛伧瞬间手脚冰凉,完全顾不得头痛,跌跌撞撞的走上前两步:“所以你就想杀了我们?”
丁娉婷抱肩,努力得平息情绪:“我本没想那么多,可是这几日上街打听到很多关于幽道教和朝廷重臣之死相关的传闻,而你却隐瞒自己的身份,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不是涉嫌杀害我爹爹又是什么,其他书友正在看:!”
“说的真有道理。”一个女人柔腻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门口的那群男人看着楼梯口正漫步而上的一袭紫裳的华丽女子居然纷纷让开道,双双眼睛好像长在那女子身上,贪婪的留恋着如此美色,伸长脖子看着她走进凌洛伧的房间却完全不舍得挪开眼去。
寒印狐疑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女人,正在考虑应该如何应对,却听到凌洛伧有些颤抖的嗓音,结结巴巴的说:“你,你是?云,碧瑶!”
紫裳女子煞有其事的看了看凌洛伧,发现她双目无神,空洞的没有焦点,便轻轻皱上眉头,转头瞥着有些惊恐的丁娉婷:“是你干的?”尽管声音轻柔,只是其中的隐隐怒火却叫人听着有些胆战心惊:“我们幽道教做事从来都不喜欢找替死鬼。”
未等反应,她将手搭上凌洛伧的肩膀:“说了我会来找你,跟我走。”
没想到一直站在一边默不出声的寒印终于无法隐忍,一掌拍向那只纤瘦的手臂,恼得云碧瑶立刻换上一张极度不爽的表情,揉着有些胀痛的臂弯盯着他。
寒印不紧不慢撇开头不去回应那双冒着寒意的丹凤眼,对着丁娉婷从容的道了句:“都听到了?真正的杀父仇人就在你面前,这个才是。”
丁娉婷被眼前的情形弄糊涂了,难道真的是自己太冲动伤了好人?于是突然涨红了脸,瞪向云碧瑶,连同杀父之仇以及对凌洛伧的丝丝愧疚一并算在她的头上,侧身一声令下,十几个帮手便立刻将这女子团团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