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就暂时在这里落脚了,如画姑娘你有什么需要的,大可以和我们说,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们便上路离开京城了。”
到达了客栈,一切总算安置了下来,华潋叮嘱着一脸怯生的如画,心中怜意大生,语气也不由得变柔了几分。
如画本一直微微低着头,听到华潋这么说,愕然抬头,水汪汪的眸子充满不解:“连公子,你们明日就要离开京城了吗?”
连公子,连华,是华潋如今男装的易名。
华潋点点头:“是呀,我们明日就离开京城了。”
“明日就离开京城......”
如画重复着华潋的话,声音渐低,华潋见状,以为如画是不舍得母亲,忙道:“如画姑娘,不瞒你说,我们这一行也不知道会有多奔波,如果你舍不得,我可以让师哥给你一些银子,你和大婶一起离开京城好好生活也是可以的。”
“公子是要赶奴家走吗?”如画一听急了,激动之下握住了华潋的手,一脸殷切:“公子对奴家有恩,公子去到哪里,奴家便跟到哪里,公子你不要赶奴家走,好不好?”
“我——”
华潋急忙解释,如画见她似有迟疑,忙一把跪在了华潋的面前,泪眼婆娑,楚楚可怜:“连公子对奴家的恩情奴家无以为报,只求能在公子身边,即使为奴为婢,奴家也愿意,公子不要赶奴家走啊——”
与如画同一间房间的洛千雪本在收拾东西,一见如画跪下,华潋又一副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样子,忙上前扶起了如画:“如画姑娘快快起来吧,好看的小说:!我们并未有赶姑娘走的意思,先起来说话吧!”
没想到一直没给自己好脸色的洛千雪竟然出口帮自己说话,华潋投以一记感激的目光,也伸手把如画扶起:“是呀,如画姑娘,你快起来吧!如果你不嫌弃,愿意跟着我们,我们自然不会赶你走,我方才这么说,只是怕姑娘你思念母亲,又怕姑娘你奔波受累而已。”
听华潋和洛千雪都这么说,如画终于抹着眼泪起来:“公子真的不会赶奴家走?”
华潋赶紧摇摇头:“不会,如画姑娘请放心。”
如画松了一口气,看着华潋的眼里欲语还休。
华潋并未注意那么多,又安慰了如画几句,才回去自己的房间。
拐过过道,一个身材颀长的身影立在华潋的房前,华潋不知道霍千桑在这里守着自己做什么?没好气地道:“干嘛?有什么事吗?”
霍千桑居高临下地瞥华潋一眼,怪声怪气:“想不到你还挺怜香惜玉的嘛?那位如画姑娘看上去的确不错,人如其名,只是你——吃得消?”
华潋的俏脸蓦地一红:“你说什么啊!小爷我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了味了!”
华潋当然明白霍千桑的意思,但是她当时只是觉得如画可怜想帮她而已,哪里想那么多啊!
“我只是来提醒你一句,记得自己的身份,别四处惹事,这位如画姑娘就算了,我可不想再多什么如琴如棋的,另外,男女有别,你就别老是对人家姑娘家动手动脚的。”
霍千桑的话越说越奇怪,华潋终于反应迟钝地发现了某人的阴阳怪气,不由得歪着头,用一种怪异的眼光注视着霍千桑。
霍千桑被华潋的眼光看得浑身不舒畅,皱眉:“怎么?你眼睛有问题了?”
华潋却是“扑哧”一笑,神情暧昧地道:“师哥你的语气,我怎么感觉怪怪的呢!难不成你是看到如画姑娘对我特别依赖,所以你吃醋了?”
霍千桑突然就看着华潋不说话了,如墨玉般的眼眸深不可测地注视着华潋,华潋调皮地看他一眼,又继续道:“你放心啦!你明知道我和如画姑娘不可能的,若是你喜欢如画姑娘,我帮你搭线如何?事成之后,你再感谢我就行了!”
噗,霍千桑忍俊不禁,真想撬开华潋的脑袋来看看,她的脑袋里头究竟装的什么东西,难道她就看不出来那位如画姑娘看她的眼神是多么的含情脉脉吗?竟然还能联想到他喜欢如画?
霍千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觉得已经没有办法和华潋这种不知道什么逻辑思维的人谈论下去了,什么也不说,转过身:“晚上睡觉记得关好门窗。”
“哎哟,还会不好意思呢!”
见霍千桑走人,华潋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还不忘在身后取笑道。
霍千桑强忍住回头赏华潋一个爆栗的冲动,决定不与她计较那么多。
直到霍千桑的身影看不到了,华潋才得意洋洋地回到自己房间,根本没有发现躲在暗处的如画在听到那些对话时,眼中的失落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