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乱糟糟的议论,听得这群修道之人时而高兴虚荣。时而怒火中烧,尤其是其中的三名女子,更是俏脸寒霜,仿佛能结出冰来。与这些年轻人不同,两位为首的中年道人就自然的多了,满脸和气的笑容使人如沐春风,一派得道高人的形象。
而和乱哄哄的土包子相比,尊贵的大皇子知道的也要多得多,这些能飞天入地的道人并不是什么神仙,他们自称为修士或修真者。但是在这些凡夫俗子面前,他们这样的超凡能力和真正的神仙又有什么区别呢?就拿这次的筑路来说,真正的主角就是他们,这可是王朝花了大价钱从修士门派‘风灵宗’请来的高人,到底这群人要用什么样的手段凭空造一座连接悬崖两边的桥梁?大皇子本人也十分地期待。
“诸位真人一路劳顿,还请到蓬内稍事休息。”大皇子微笑着招呼道,他担心周围的人群再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把这群高高在上的神仙们给彻底激怒,父王交代的任务完不成是小,说不定连自己的小命都给搭进去。
跟着大皇子进了芦蓬,一位面容清瘦声音严肃的中年道人就下了逐客令:“还请皇子让闲杂人等退去,我等要调息一下,稍后即可施法。”
“真人放心,绝不会有人来打扰诸位的休息。”大皇子恭恭敬敬地说罢,就见他随手一挥,所有的官员、侍女就鱼贯涌了出去。
等大皇子也离开了芦蓬,手拿青木飞舟的长须道人向身后的年轻晚辈吩咐道:“一下子赶了千余里路,对你们来说也不轻松,现在好好调息一番,一会儿配合我和你们宋师叔把这次的任务完成,虽说这次的任务并不困难,但也不能出丝毫纰漏,否则我们风灵宗可丢不起这人。”
“是,弟子遵命。”一众年轻道人应罢,就各自找地方席地坐了下来。
长须道人吩咐过后,手掌一翻将手中的青木飞舟装进了腰间的一个金色袋子,接着伸手一捞,手中就多出了五支三角小旗。小旗有五寸来长,旗杆是精光闪闪的金属质地,旗面则是不知名丝帛织成,其上绘制着飘逸的云状符纹。
长须道人四下打量计算了一通,随后左手捏动手诀,右手一抖,五支小旗利箭般射了出去,分五个方位将众人围了起来,然后就见他手指疾点,数道灵光分别击中了几面随风而动的小旗,小旗顿时像涨大的气球一般,转眼间就长到一丈多高,同时浓密的雾气从中喷涌而出,乳白色的雾气似乎有着灵性,围着众人一卷,十几个人连同整个芦蓬一下子都隐进了雾气当中。
中年道人随手布置了一个简单的法阵,看了眼都在闭目运功的年轻弟子,转身对清瘦道人说:“宋师弟,据说在数千年前这八百里扶云山有一个大型的修真门派。”
“这我也有所耳闻,这个大门派后来被周边的几个门派联手给覆灭了,据说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鬼哭神嚎。”宋师弟闻言不由得点了点头。
“你看前面的那道悬崖,像不像是被人一剑斩出来的?”
“听师兄这么一说倒还真是,只是这悬崖有数十里长深不见底,那此人的修为怕是连宗内的诸位长老都比不上。”宋师弟嘴里虽这么说,但心里却想,不是比不上,是根本无法相比啊。
“是啊,那一战后,我们这一带就再也没出现过实力超强的大门派了,许多修真的高级法诀也随之失传。”说到这儿,长须道人不免一阵感慨。
“听说大战过后的许多年,还有人从战场上捡到过遗落的各种宝贝,甚至残损的法宝都有,不过现在已经过去数千年了,就算是顶级的法器也变成了一堆废铁,除非是通灵的法宝,才能在岁月的长河中保持真灵不失。”对于那些捡到法宝法诀的人,宋师弟倒真有点羡慕。
“好了,咱们也调息一会儿,机缘这东西谁说得清楚,说不定哪天就落到你我头上了。”
“但愿如此,呵呵。”
阵法外的人们再次被修真者的手段给震住了,看着面前如真似幻的迷雾阵法,听听里面一点声响都没有,想来这阵法还有隔音的功效。许多人都想上前摸摸那飘忽的浓雾是不是真的,刚要迈步又突然想起那帮修士背后的利剑,那刺目的寒光估计不仅仅是为了好看的。
在人们焦急的期盼中,两个时辰转眼即过,随着一道灵光闪动,蓬勃的雾气仿佛乳燕投林一般化做五股白色的匹练,‘嗖’的一下重新融进了五杆丈高大旗里面,风灵宗的诸位修士也重新显现在大家面前。
长须道人向前几步朗声说道:“流云皇子,我等已准备妥当,开始吧。”
“好,好,诸位真人这边请。”大皇子边说边引领着风灵宗的修士们向悬崖边走去。随后王朝的大批官员、侍卫、监工、劳工也浩浩荡荡地涌向了即将发生奇迹的神仙渡。
两位中年道人站在离崖边五步的地方,身后是一干跃跃欲试的晚辈,不知什么时候山风又变得狂暴起来,卷动着众人纤尘不染的道袍‘噼啪’作响。身后的人群早已给他们腾出了足够宽敞的空间,心情像山风一样激动澎湃。
长须道人回头看了看一群精神饱满的弟子,满意地点点头,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