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这几日,任清泉在思考他那几个兄弟的处置,如今他已经登基,朝野上下暂无异声,内忧稍解,难在外患。
杨师厚始终是个心腹大患,朝野中多是老将,要么年事已高,要么不是李存勖的对手,仗一打起来恐怕岌岌可危。
这日,郭氏在御书房陪侍,见皇帝忧心忡忡,便问:“陛下为何事忧心,不如说出来,让晚儿帮陛下解忧”。
任清泉微笑道:“哦,晚儿也懂治国?”郭林晚道:“陛下取笑晚儿,晚儿怎么懂治国,不过是想为自己的夫君多尽些心力而已”,说话时千娇百媚的神情十分动人。
任清泉温柔地搂过她道:“吾知道晚儿的好意,吾只是在斟酌如何处置吾那几个兄弟,晚儿有何高见?”
郭林晚依偎在皇帝怀中,作思索状,一会儿抬头道:“依晚儿看,陛下应该放了他们”。
任清泉笑道:“吾还以为晚儿有什么妙招儿呢,不过,晚儿善良,吾有赏”,说罢,托起她的脸,双唇覆上看她的唇,唇齿缠绵,一旁的宫女、太监僵身立着,仿佛没有看见这一对,任清泉挥了挥手,他们识趣地退下了。
张鸾来看皇帝,在门口也正见着这一幕,面上十分尴尬,心里却是酸酸的,太监正要通传,张氏忙制止,带着自己的宫婢们转身走了。
一吻结束,郭林晚脸色绯红,那唇更艳了,眉目间更添风情,她嗔怪道:“晚儿可不想无功受禄,晚儿可是费了心思,认真思量了的。”
任清泉轻嗅美人的香气,手轻抚她的脸颊一路往下游走,调笑道:“看来,吾的晚儿是真的为夫君费心了,不算无功受禄,嗯。”
郭林晚轻喘,一边承受着皇帝的轻佻,断断续续道:“陛下想啊,陛下是先皇和太后的儿子,先皇生前最宠的就是太后,陛下又为先皇报了仇……继承皇位乃是天命所归,几位王爷不能不正视这个事实……大梁、大梁现在是用人之际,朝中许多将领皆是几位亲王保举的,若是不放,也怕他们生出二心……与其让这些人为了报恩自己想法救,倒不如陛下亲自放了几位亲王,这些将领定会将陛下的仁义铭记于心。”
任清泉讶然,没想到一介女子,竟有此等见识,对郭氏更加另眼相看。郭氏说的道理他也听进去了几分,解除了眼前的烦恼,他再也无心公务,抱起郭氏走向寝宫,又是一夜风流。
第二日,任清泉便下诏,解除几位亲王的禁令,并吩咐他们半月之内都从洛阳搬到汴州,将他们置于自己眼皮子底下,他方才觉得安心。
郭林晚那番话,自然不是她自己想到的,她只不过是将李存勖飞鸽传书给她的内容找到合适的时机说给了梁王听,完成任务之后,她便飞鸽向李存勖报了信。
李存勖对郭林晚的表现尚且满意,他的计划正要一步步开始实现,他已经搭好了弓,准备射出父亲交给他的第二支箭!
坐于别苑大堂之中,他对桑羽道:“梁朝最近可有什么新鲜事?”桑羽道:“朝廷对杨师厚的不满郁积,弹劾他的折子终日不断”,他道:“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梁王是怎么应对的?”
桑羽道:“梁王将奏折都压下,并未有具体动作”,李存勖道:“想是羽翼未丰,有所顾忌”。
桑羽又道:“属下还有一事向主子报告”,李存勖道:“说”。桑羽便道:“主子还记得我们在龙门石窟遇到的那两人吗,他们也到了汴州,属下查清楚了,那个公子就是国计史张全义的儿子张继祚,那位女扮男装的姑娘,就是梁朝的吟凤公主”。
李存勖来了些兴致:“她就是吟凤公主?她现在身在何处?”
桑羽道:“她不是皇家血脉,是梁臣敬翔的女儿,现在以敬新磨的身份住在梁朝敬翔大人府里,前几日汴州引起轰动的那家楼外楼,她才是幕后的主人”。
李存勖道:“有意思,本王再去会会她”。
话说袁宝儿住在汴州敬府之后,生活倒也悠闲,她一心想去找神宴法师,奈何神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竟然没有半点消息了。自从那次宫宴之后,她再也没有去过皇宫,也不想再去了,宫里倒也没传出什么新鲜事。
朱友微暂且回洛阳打点迁府的事,也没时间顾及她。她终日带着彩雁在大街上闲逛,女扮男装之后做这种事情果然容易多了。
她有些想念任清泉在的日子,感觉有个依靠一般,如今虽有了“家人”,反倒如浮萍。她相信任清泉没死,只是却找不到他,她想了很多种可能性,被软禁在皇宫,被驱逐,被高人救走……总之是有什么身不由己的理由,不然他一定会来找她的。
她该怎么找回他呢?思来想去,她只想到了一个办法——发寻人启事。写好寻人启事之后,她便令她爹的随从们秘密寻找,找时只称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半个月过去了,仍无半点消息,袁宝儿渐渐心灰意冷了。
又半月后,但她却做了一件轰动汴州的大事,伴随着她的“大计划”,她把自己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