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娟抱着孩子把夏雨晴送到月台上,看着别人有朋友有亲人送行,夏雨晴心里一阵疼痛难过。
一窗之隔的与李娟挥手告别,火车轰隆隆的走远,她紧贴窗子,目送在李娟怀中酣睡的孩子,直到变成两个小点,她才木然坐下。
车厢里有股子难闻的味道,她订了最便宜的火车票,她捏紧李娟硬塞给自己的五百块钱,心里冒出一股从来没有的酸楚。
找到李逍然就好了,她想起因懦弱而选择回家的张舟,听骆阳阳说张舟回家那天,他们家的客厅炸开了锅。
哭喊声,怒吼声,恨铁不成钢的吵嚷几乎快把他家屋顶掀开,让偷偷躲藏在外,陪张舟回家‘自首’的骆阳阳心惊胆颤,飞快逃离。
夏雨晴觉得自己现在与李夏的分离是值得的,她不想和张舟一样的下场,骆阳阳在电话那端承诺有空就去帮她看看孩子,她终于算是安下心去找李逍然了。
她要努力找到心爱的李逍然,好好生活给马小燕,给所有不看好自己的人看。
她在心里构思着好几种未来生活画面,都是幸福美好的片段:李逍然夹着公文包,身穿笔挺西装挽着自己的手,大摇大摆从豪华轿车走出来,父亲和马小燕点头哈腰的接待。
“旅客们”广播里柔美的女声惊醒了熟睡的夏雨晴,她捏着车票跟着如水人群流向车站出口。
错落有致的高房子像雨后春笋,参差不齐的挤在一起,组成了这个叫成都的城。
街道与重庆并没有不同,车水马龙,唯多了许多或骑或推的自行车,成了一道别具一格的风景。
夏雨晴惶恐的像只呆头鹅,提着行李,站在原地张望自己应该要去向这陌生城市的哪一个方向。
几位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微笑的朝她走来,朝她晃动手上用木板制成的‘某某旅馆’揽客招牌,热情的拉过她:"幺妹!住店不?"
夏雨晴想起李娟再三嘱咐她要少和陌生人说话,不理会不认识的人搭讪。
她抗拒的缩回被她们拉着的身子,紧紧握住手中的行李,脑袋摇得像浪拨鼓:“不住!”
穿着廉价地摊货,画着浓妆的中年妇女们一看没戏,翻着白眼,一哄而散。
行色匆匆,她像没头鸟一样乱走,她不知道自己从何找起。
肚子咕咕的叫不停,她随便找了火车站边的一家小面摊,要了一碗面,呼噜噜一扫而光,连面汤也没放过。
吃饱喝足,人也精神了不少。
她看看临桌一位抱小孩的少妇,像练就了神功,吃面的同时还不停的哄着怀中的婴孩。
她很庆幸自己没带李夏一起来,有李娟真好。
公交车站,车来车往,人潮涌动。
夏雨晴仔细的把站牌上的所有线路表都看了一遍,哪有成都三院或者四院的站名。
或许那医院太小,没有资格标注在这上面吧,她现在应该去哪里呢?
天色还早,问问路人,如果很快能找到那医院,说不定今天能见上李逍然。
夏雨晴连问好几个人,他们都表示不知道,看来这些人也和自己一样,多半是来这里旅游的吧。
“姑娘,天府路那边好像有那样的医院。”
穿着黄色工作服,拿着扫把的清洁大妈好心的朝她说。
“谢谢。”夏雨晴看看站牌,明白自己应该坐哪路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