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角转身,只见说话的是一个矮矮胖胖的女人,
正在跟四个红头发的男孩说话。
他们每人都推着像男主角那样的皮箱——他们也有一只猫头鹰。”
“男主角把小车掉过头来,眼睛拼命盯着隔墙,它看起来还很结实呢。
他开始向隔墙走去,一路上被拥向第9和第10站台的旅客推来搡去。
男主角加快脚步,准备直接冲进票亭,
那样他就麻烦了——他弯腰趴在手推车上,
向前猛冲——
眼看隔墙越来越近——
仅一步之遥——
他已无法停步——
手推车也失去了控制——
他闭着眼睛准备撞上去——
但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他继续朝前跑着……
他睁开了眼睛。
一辆深红色蒸汽机车停靠在挤满旅客的站台旁。
【列车上挂的标牌写着: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十一点。】
男主角回头一看,原来是隔墙的地方现在竟成了一条锻铁拱道,上边写着: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汉普郡克伦威尔广场,某栋极具欧洲特色的白色大楼里,
此时的戴维·史密斯正坐在总编办公室对照着随身的笔记本,
朗读着他从陈永乐口述时抄下来的一小段关于新书的内容。
内容很简短,不到三分钟就已经读完。
然后戴维·史密斯拿起跟前的红茶,大口喝了起来。
似乎,这短短的几分钟朗读让他口干舌燥了。
“你确定他是在五分钟就想出这个片段的。”
五十来岁穿着深色正装的总编西蒙·格林诺,淡淡的问道。
他是一個严谨的人,有着老派英国人的作风与古板,
一如他身上的衣服,以及尽管很少,却被打理一丝不乱的头发一般。
戴维点点头:“是的,格林诺先生,也许没到五分钟。”
西蒙·格林诺皱了皱眉:“我要看到故事的全貌。”
“那恐怕有些难度,格林诺先生,我了解陈,他是一個固执且有耐心的年轻人,而且....”
戴维摇摇头说道,想了想,还是将中午陈永乐给的他说的话,讲了出来。
“他好像知道我们在《谁动我的奶酪?》这部小说销量上有....”
最后那个词他没讲,但西蒙·格林诺却能懂:
“知道具体数额吗?”
“呃,这倒没说,不过他要求下一部小说发行时销量统计上必须由第三方监管公司操作。”
西蒙·格林诺难得一笑:“很聪明的做法,看样子,我们这位“老朋友”比较识趣,而不像某些固执的蠢货。”
事实上,这年头做虚假销量是比比皆有。
他们不可能按照实际销量的数额以及分成比例进行结算。
因此,克扣销量数据是一种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但是陈永乐,哪怕是伦敦本地的作家亦是如此。
“既然这位香江的作家如此聪明,那我们麦克米伦出版社也不能太吝啬,告诉他,他的下一部小说无论什么题材,只要审核通过,我们都愿意帮他出版。”
在西蒙·格林诺看来,无论是《谁动了我的奶酪?》一书帮麦克米伦赚取到了丰厚的利润,
还是陈永乐这种既往不咎的态度。
都值得他做主出版陈永乐的下一部小说,
哪怕明知对方下一本小说不怎么样。
就当是对这位合作人的嘉奖。
戴维并没有第一时间应下来,而是犹豫了下,才说道:
“格林诺先生,陈的意思是,下部小说分成提到百分之...15。”
......
两天后,也就是平安夜的当天。
陈永乐跟关之淋逛完了伦敦塔,在泰晤士河畔边一家咖啡厅与戴维见面。
今天的伦敦难得放晴,
艳阳高照之下,似乎连泰晤士河都变得有些清澈了。
陈永乐朝着落地窗外举着相机拍照的关之淋比划了一個剪刀手,
见她不满意,
又张开双臂放在头顶,做出一個比心的动作。
关之淋对着相机看了一会,满意的朝着里面的陈永乐做出个OK的手势,
随后,又将镜头对准坐在咖啡店门口小椅子上晒太阳的关汕。
大半年的农场的劳作让这个嗜赌如命的男人,几度崩溃。
甚至有几次还从农场逃离出去,
只不过,却被伦敦郊外的治安人员一顿暴打关押之后,又给送了回来。
在这里,他没有身份,没有任何登记注册,
就算想去当流浪汉的资格都没有。
被抓到之后,哪怕被打死也不会有人看一眼。
唯一安全的,只有戴维家的那个对他来说如同地狱的农场。
陈永乐将目光从关汕身上收回,朝着戴维道了一句谢。
从脸上的肉就看的出来关汕变化很大。
戴维确实如他说的那样,除了劳作苦了点,没有什么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