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上一次的铺垫,病房内对7床伙食已经不惊奇了。
爆炒腰花,韭菜炒鸡蛋。
板栗炖鸡汤没有带过来。
都留给了主要说想要吃的林静。
难得她主动开口。
这还是第一次呢。
唐根生答应的痛痛快快,一毫秒犹豫都没有。
对于嫂嫂秦青而言,这两道菜有肉,有蛋。
油汪汪的,香喷喷的。
已经是极好极好的美味了。
小虎牙呲出来好几回。
秦青享受着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好男人的唐根生亲手烹调的美味佳肴。
整个人都忘乎所以。
公公爹是谁?
婆婆?
婆婆又是哪个?
哦,啊……婆婆来啦?
婆婆来啦!
秦青眨了眨眼,最后一口千层戗面大白馒头跟着一大口鸡蛋咽下肚,才反应过来。
旁边这个盯着自己瞧,瞧的目眦欲裂的中年妇女。
难怪看着有点眼熟呢。
竟然是自己的婆婆。
恍惚了呢。
秦青忙站起身,第一眼竟不是看婆婆康素萍,或者是被遗忘了好久的公公爹。
而是对面老神在在的唐根生。
他手里还捏着小半块馒头,
筷子头夹着最后一块腰花。
那腰花,切的样子可真好美,开的就像是一朵真的花似的。
啊~唔~!
筷子头上的腰花,没摇曳几下,就被唐根生粗鲁的塞进嘴里。
大口大口的咀嚼起来。
秦青脑瓜子又有些恍惚。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样学样,等晚上回到被窝。
也这么吃小叔叔的……
细嗅蔷薇,心有猛虎。
说的便是嫂嫂秦青了。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 。请牢记。 “你们收拾,我去外面抽根烟。”
唐根生起身,跟康素萍点了点头。
态度不咸不淡,点头的幅度,傻子看也能瞧出有些敷衍。
唐根生边迈步,边伸手进了裤兜。
就这么从秦青和康素萍之间,走了过去。
堂而皇之地,毫不犹豫地,丝毫没有停顿地。
走了过去。
康素萍火冒三丈。
柳眉倒竖,瞪向张经兴。
他怎么敢!
张经兴垂垂老矣,半边身子下了岗,半条舌头也偷奸耍滑。
嘴唇嗫喏了好几下,连吱一声都费劲。
他还就真敢!
老两口深情对视着,复杂的情绪潮起潮落。
一切都藏在不言中。
“爸,妈,我去刷饭盒。”
“热水还有吗?”
康素萍深深喘息了两声,追着秦青的背影问。
“中午刚打的,还有一多半呢。”
“去重新换一壶新的来吧。”
康素萍吩咐道。
秦青便又走回来,把床头柜上的暖壶拎着出去。
出了病房门。
秦青迈出的第三步,脚底就像是踩了棉花似的,自动轻盈起来。
也就是她双手都拎着东西,不然还不得飘到屋顶去啊。
刷饭盒是真的。
来接热水也是真的。
可这些都不是秦青最期待的。
她想到了昨晚的亲亲,抱抱。
所以丢下饭盒,放下暖壶,秦青便马不停蹄的绕到了后面。
直奔楼梯间。
秦青没冲进去,因为听到了里面有人在说话。
一个是唐根生。
另一个是一床的家属,好像是那个女婿。
秦青有些失望,但站了一会儿,就扭头往回走。
先去把饭盒刷出来,再把热水接上。
一床的女婿不陪床,早晚要走。
自己可是会跟唐根生一起回去。
还要睡在一张床上。
一个被窝里呢。
嘻嘻。
楼梯间。
唐根生和朱志斌抽着烟。
烟是大前门。
朱志斌递过来的,唐根生不矫情,啥烟也能来两口。
“唐老弟,真是谢谢你啦,以后有用到哥哥我的,尽管开口,我要是犹豫,就不是个带把的。”
朱志斌是主动找过来的。
他现在很窘迫。
无论是家庭情况,还是面临的问题。
主要原因还是统购统销的票据化导致。
朱志斌是京城工业学院的老师。
上个月学院航空工程系跟其他院校航空工程系共同组建京城航空学院,朱志斌的名字是位列其中的。
但十二月份,不知怎的,名字又被替换了下来。
这么一倒腾,使得他薪资和票证的发放单位没落实清楚。
简单来说,就是掉缝里了。
从8月份起,媳妇从医院调职去卫生部研究所工作。
岗位从一线正职转到了学术领域,薪资待遇和补助少了很多。
现在自己又倒霉赶上了这事儿,丈母娘身体不适,主院疏通血管。
整个家闹的一地鸡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