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炎与你有何关系,与当今大黎天子又有何关系?”
华服男子悄悄在袖中,捏碎了一枚玉牌。
那是山海司特意为司马氏族之人所制,使得未修炁的他们也能够将玉牌捏碎以召唤行官。
可他的动作,又怎能瞒过林景川的眼睛,只是后者并不想拆穿罢了。
那劳什子山海司,增援来的再快,也不会有自己的虚无业火快。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便别怪我了!”
林景川的声音中带了几分狠厉。
熊!
却见一道地火自他的掌心喷溅而出,淋在了他手上的灵位之上。
华服男子瞳孔收缩:“!”
“你……你竟敢……!”
“停下!快停下,你犯下如此大错,山海司不会放过你的!”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更为旺盛的地心熔岩。
不过是数息时间,司马炎的灵位便在林景川的手心中被燃成了一堆黑灰。
他轻轻一握,那些细灰便从指缝之间滑落在地。
一阵清风拂过便四散而飞,消失不见。
痛快!
这一刻,压抑多年的情绪,终于得以释放了,林景川只觉得心情无比畅快!
“哈!”
这几百年来,也唯有自己的侄孙女林喜人还阳的那一日,他的心情有这般欣喜过。
在无人注意的时刻,林景川的银发发根,浮现一抹火红之色。
华服男子也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敢这么做!
“快停下!”
“我会回答你的问题,请你不要再破坏司马氏宗祠了!”
华服男子只能妥协,表示自己愿意答应对方的条件。
可心里却只想着,山海司能够尽快赶到。
“我叫司马凌,按辈分算,属于先祖炎的第十四代旁系侄孙。”
“至于当今龙椅上的那位,乃是先祖炎的直系……”
只可惜,失去了耐心的林景川,早已对此不再感兴趣了。
只听到一个直系便已足够。
“晚了。”
他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什么?”
华服男子愣神,不知林景川是何意。
他想要知道的,不正是这个吗?
他并不知晓,林景川只是想要为自己和林喜人讨个公道,确认该向谁讨而已。
他的银发,已经有一半转变为火红之色了。
熊!
突然,司马氏那摆放了数百灵位的供桌突然炸裂了开来。
只见地火喷涌如柱,溅起数十丈高,而后落向这座宗祠。
熔岩落在了木制的灵位上,不一会便将其焚成了黑炭。
“你……你这个疯子!”
华服男子惊怒交加,却又望着渐渐旺盛的火势无可奈何。
轰!轰隆!
宗祠之间还在源源不断地喷溅地火熔岩,没过多久,整座宗祠便处于火海之中。
华服男子瞪大了的眸子中,倒映着燃烧的火光。
一枚枚先祖的灵位,被火焰所吞噬。
火焰越燃越旺,直到灼得他皮肤生疼,他这才终于接受了司马氏宗祠被烧毁的现实。
······
“司马凌大人!”
“司马凌大人!”
空中,几道虹光出现,不一会儿,十数道身影落在司马凌身侧。
可本该确认司马凌身体状况的他们却齐齐地愣在了原地。
因为他们也见到了,那一整片火海。
这可是大黎天子司马氏的宗祠啊!究竟是何人敢在此地纵火?
真不怕死吗?
······
然而始作俑者林景川,早早便离开了司马氏宗祠。
他那头近乎火红的长发也终于渐渐退回银色。
他很谨慎,并未使用虚无业火对司马氏宗祠进行焚毁,毕竟那玩意儿太明显了,也许当今世上都还没有再出虚无业火的掌控者。
只不过这一次将自己从冥火派带出的地火熔岩消耗殆尽,有些让他觉得肉疼。
但他并未后悔。
在火焰焚起的刹那,他只觉心里无比通畅,道心再无阻滞。
竟然连久久无法突破的长生境门槛也有些松动了。
这一场火,乃是他修习火道以来,放的最爽,最痛快的一次,再没有任何一次能与今日相比。
烧了司马炎的灵位,烧了司马氏的宗祠,也算是将自己的仇恨报了大半。
但林景川并不会就此罢手,自己的就算了,侄孙女林喜人的仇,可还一点儿都没报呢。
她死去的那一天,她才刚过十六岁……
一想起林喜人,林景川便不禁露出笑容。
墨色的虚无业火在他的眸中跳动,银发也沾染了一点墨色。
“我在这边闹出这等动静,想来也是替顾大人分担了一些压力。”
······
正如林景川所想,司马氏宗祠被毁一事,很快便由司马凌报告给了长安城。
他与当今天子,算是堂亲,该喊他兄长。
所有知晓此消息的大黎人士,义愤填膺,纷纷表示要查出究竟是何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