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轮顶层的套房。
房间的地面是柔软的红绒地毯,玫瑰花瓣撒了一地,沁人心脾的玫瑰香气无处不在。
玫瑰纹路的纱帐后,是一张放置了四色小竹篮的大床。
竹篮上贴了崭新的喜字,系了红绸带,里面分别装了花生、桂圆、红枣和莲子。
席玉的眼神深了深,一点一点的雀跃涌上心尖。
只是他不能不顾及盛澜清的感受。
“你要用浴室吗?”
席玉的声线平稳,却是故作镇定。
盛澜清看了眼手机,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她是真的有些累。
年假期间,依旧没放松过对台步的练习,更是看了不少管理学、设计相关类的书。
回去的话,太晚又太奔波。
“我先去洗漱,很快就出来,你别着急。”
盛澜清话一出口,倏然发觉不妥。
在这样氛围的烘托下,她的话倒像是在无声暗示。
“好,我等你。”
席玉打断了她的无措,目光平静悠然,似乎并没有多想。
他难得有一次,没有抓住机会为难她。
盛澜清松了一口气,推门走进浴室,小心将门反锁,
梳妆台上放满了瓶瓶罐罐,都是没拆封过的。
盛澜清选了一瓶卸妆水,在仔细用化妆棉清洗掉妆容时,不经意瞥见镜中人酡红的双颊。
红晕从眼尾到面颊,去掉外表的脂粉,反而更加清晰。
眼眸中是潋滟的水光,刻骨的温柔由内到外散发,含羞带怯,远比锁骨处的那颗红宝石还要醒目。
盛澜清的手顿在了半空,几乎不愿意承认镜子里的人是她。
这样娇艳的小女人作态,席玉不会看不出来。
“我的妻子有些累,我想先带她去休息”。
这样的话,确确实实触动了她。
她之前担心传出铺天盖地“昆曲演员盛澜清傍金主”的传闻,在那一刻都消弭无踪。
真像是在她自己的婚礼,旁边的男人是值得她共度一生的人,那样的温柔体贴。
盛澜清几乎失神,拧开水龙头,将冰冷的水拍打在滚烫的面容,好让自己清醒一点。
只是事与愿违,她站在淋浴头下,任由温热的水冲刷全身时,都能听见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难以遏制的心动。
“叮铃叮铃”,电话铃声响起,挂而复断。
盛澜清紧抿着唇,擦干净手上的水,拿过手机。
又是陆琳。
“你在哪里?”
对面女人的语调,大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我在机场,还有半个小时登机,准备回B市。”
盛澜清随口撒了谎,不想跟陆琳多纠缠。
“你不是前段时间才回了B市?”
陆琳敏锐地捉住了她话语中显而易见的漏洞。
“银行卡落在了顾老师家里,我不得不回去拿。”
盛澜清不知陆琳是相信了,还是没有相信,只想将她赶紧应付过去。
“我的乖女儿长大了,在外面过夜很正常,不用瞒着妈妈。”
陆琳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父亲让你明天过去盛家一趟,我陪你一起。”
“好。”
盛澜清自知无力拒绝,平静地答应下来,准备挂断电话。
“我要关机了,不太方便继续通话。”
“等等!”
就在盛澜清将要挂断电话的前一秒,陆琳阻止了她。
“别怪我没提醒你,”陆琳冷冷地说道,“做好措施,可别怀孕了。要不然……”
她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你就只能和我一样,成为一个见不得光的婊子!”
淋浴头再次打开,温热的水浇在身体上,却是刻骨的凉意。
盛澜清闭着眼,草草按压了旁边的洗发露,任由泡沫顺着水缓缓滑落,浓郁的香气溢出。
熟悉而又撩人,跟房间内玫瑰香气中隐约夹杂的气味很像。
只是她一时有些辨别不出,也无心去辨认。
陆琳是怎么知道的?盛沧庭是不是也知道了?
今晚上来参加宴会的,有盛家的人?
明天的盛家,只怕还有一场鸿门宴在等待她。
盛澜清在脑海里反复地想。
直到用宽大的浴巾擦干水珠,打开衣柜的那一瞬,才止住思绪。
这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衣服?
各式各样轻透的薄纱,只有胸前和下身处遮住了些,却还是若隐若现,穿了还不如不穿。
这样轻薄的衣料,似乎轻轻一扯就能撕坏。
就算房间内开了充足的暖气,但这毕竟还是深冬季节。
这样清凉,也太过了点吧……
盛澜清在穿与不穿之间纠结了数秒,最终裹了浴巾走出浴室。
“我好了,你进去吧。”
她寻了吹风,一边梳理头发,一边在床侧坐下。
微微俯身间,不经意露出玫瑰堆雪般的美景,修长的双腿更是如玉般雕琢。
席玉的呼吸粗重了些,在浴室中呆了很久,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