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梦境的专家……”
看着陷入沉思的青年,松田阵平忽然开口:“你研究过自己的梦吗?”
栗山阳向神色忽然极不明显地一顿。
“很不幸。”青年以沉痛的语气开口,“我非常缺乏这项珍贵的天赋,梦境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光顾过我了。”
他的表情维持得恰到好处,话语中也不存在任何谎言——因此,很难看出这下面隐藏了一个最为浅显、又最为深刻的规律:
一个从来没有睡眠的人,他又如何能得到梦境的眷顾?
“听起来不做梦这反而是件好事。”松田阵平冷静评价,“我对神秘学兴趣不大,也没有为它变疯变傻的打算。”
“对密大人来说,这是为学术研究进行奉献……不过对
于其他不在乎这些的人来说,我想是的。”栗山阳向语气不明,“不做这种梦会更安全,不过也有普通的梦存在,而且它有一个无可替代的重要作用——”
“假如没有梦境,长途跋涉的灵魂究竟要在何处稍作休憩?”
说出这话时,青年脸上还挂着温和的微笑,像只是随口抛出一句感慨,没有下文的问句就像是悬挂在天幕上一个无解的难题。
但松田阵平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他顿了顿,少见地没有选择直接说出来——因为他不太喜欢。
“说起来,你之前是不是说要问我什么事情?”
片刻之间,栗山阳向就已经自然地更换了话题,询问的眼神瞥向今晚显得有些沉默的警官。
“……不,暂时先不需要。”
松田阵平否决了青年的提议,眼神下意识在房间里扫视一圈。栗山阳向顺着对方的视线望去,最终自然地落在靠墙橱柜上。那里摆着个他先前没见过的相框,里面显然嵌着一张有点年头的合影。
“啊,你注意到这个。”松田阵平的语气里带着些莫名的复杂,他伸手将相框取下,平摊在桌子上,“这是我朋友和我在很多年之前的一张合影。”
余光扫到青年,却意外地发现对方脸上透着股罕见的复杂神情。
“……你那是什么表情?”
栗山阳向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张照片:“是你说在拆弹时牺牲那位朋友吗?”
“是这样没错。”松田阵平顿了顿,补充道,“你之前见过的那位——千速姐,是他的姐姐。”
栗山阳向没做声。
他的视线落在那张合照上,照片里那位面容熟悉、神色却青涩许多的青年显然就是旁边这位警官。但照片上的另一个位置,那位松田阵平口中早在多年前牺牲的朋友,在合影中所站的位置却只有……
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个模糊的人形在照片里将手臂搭在年轻松田阵平的肩上,原本应该影印有五官的位置则完全只有一片模糊的虚影。
栗山阳向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的警官,很想问你确定这是你朋友和你的合照,而不是什么闹鬼的旧照片?
但是青年最终没有问出口。
松田阵平看着这张照片时眼中自然流露出的怔忪与怀念十分正常,更别说这位朋友还有一位和他真实见过面的亲姐姐——
所以这肯定是位曾经真实、且正常存在过的人类。
出问题的如果不是别人,那就是他自己。或者就像这混乱的时空日期一样,只有他这个外乡人能觉察出其中的诡异。
……他就说那场诡异的演奏会肯定搞出了点幺蛾子吧!
就算目光把这张相片扎穿,那个模糊的人影也没能重新清晰起来。栗山阳向轻轻吸了口气,语气沉稳地开口:“我记得他的忌日就快到了,你肯定会去祭拜他,是吗?”
放在以往,青年不太会主动开口提及未来的日子,毕竟这是他
作为外乡人很难预测的东西。不过自打从组织出来后,十一月便连续过了正常的几日,栗山阳向便有种近期的日子都能按顺序走下去的预感。
松田阵平微微颔首:“千速姐那天也去。”
“你觉得你那位朋友会介意一个不认识的家伙突然跑去给他上柱香吗?”
松田阵平深深地看了青年一眼。
他能感觉到对方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却猜不出详细的情况——之前见过照片上的另一个人?看表情可不像。
“我猜,他绝对不会介意祭拜他的场面热闹一点。”最终,松田阵平耸耸肩,“但你确定你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寺庙吗?”
栗山阳向:“……我可以假扮成一位因降温天气而患了重感冒,所以保暖措施做得十分到位的病人。”
这个时候就觉察出成为通缉犯的不便之处了,怎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呢?
青年的确不怎么在乎自己受到通缉这件事本身,只是在行事受到影响时难免有些抱怨,要是通缉能出现在更合适一点的时间就好了——比如他未来准备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
……对,他未来肯定是会离开的。
就算那会儿全世界通缉他,和他也没关系了,甚至随便警视厅这群人给他取什么凶残的杀手代号——
栗山阳向发觉自己有点走神。
他很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