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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提前出发,星夜驰援,也至少会比阳平关的魏军晚一個时辰到来。
所以他处处拖延,故意将魏军引向西面,以期和援军早点相遇。
魏军重骑兵甲胄太重,沿途一路奔驰,又战斗多时,战马早已筋疲力竭。
如今只待蜀中轻骑兵一到,魏军必败!
天时啊!天时!
来吧!
“升之,有声音……西面有骑兵赶来!”
庞德久在西凉,对战马声最为敏感。
“是魏军的骑兵?”
“不!”
刘云心中喜悦,与他预计的时辰一致。
“是我军的骑兵,来了!”
三人立刻将战马摆在外围,形成防护,准备步战应敌。
刚刚丧子的夏侯渊没能及时前来追杀。
他快步跑到夏侯衡的身边,看着尸首分离的长子,满眼血泪。
整个人都被痛苦淹没,内心犹如蛇虫吞咬。
“伯权!”
“伯权啊……”
“你为什么要去啊!”
“老夫一箭就能解决他,你怎么这么莽撞啊!”
可夏侯家的孩子,能不莽撞吗?
可怜的夏侯渊晚年丧子,这份痛苦,无人能理解。
良久后,他双目呆滞,面色无神的站起身来,望着刘云,撕心裂肺的嘶吼道。
“刘升之!你我之仇,不共戴天!”
“所有人听令!我不要活人。”
“给我把刘升之扒皮去骨,碎尸万段!”
刘云平静的望着夏侯渊,面上没有一丝畏惧。
他静静地闭上双眼,倾听着战马嘶鸣的声音。
倾听着披风、旌旗随风呼啸的声音。
那是胜利的凯旋之音,那是反败为胜的号角声!
“从小流浪的经验告诉我,无论何时,都要预想到最坏的结果,做最坏的准备,所以我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夏侯渊,你以为你赢了。”
“可我,也不打算输!”
“大风!起!”
话音落下。
大风吹起,烈风呼啸!
狂风卷起平地沙!
千军万马,踏破沔南渡。
地震山摇。
一阵密集的马蹄声突然从西面传来。
徐晃蓦然回首。
却见那支军队,全然不是曹魏旌旗。
为首的掌旗官,手持一面‘汉’字大旗。
旌旗左右,悬着‘大汉征虏将军·张’,和‘大汉翊军将军·赵’!
在最危急的时刻,蜀中骑兵从后突破敌阵!
“许褚休狂!燕人张翼德来也!”
“徐晃退下!常山赵子龙,必取你首级!”
徐晃脸色大震。
竟没想到,刘备的骑兵会出现在他们身后。
更要命的是,王平等人已经突破包围和刘云会合。
短时间内,徐晃根本杀不了他!
“怎么回事?刘备不是还在阳平关吗?”
“他们怎么知道我军在此交战?”
许褚憨憨的摇了摇头。
“你问俺,俺怎么知道?”
“刘升之小儿,你在玩什么花招!”
刘云的头发被大风吹的凌乱。
“徐晃,你猜猜看,夏侯渊带着百姓离开,为何我不连夜追击?却要休整一夜?”
徐晃闻言,眼中大惊。
“你在等援军?不可能!”
“我军在平原行军,刘备的骑兵,根本追不上!”
“是的!所以我在南郑出发前就已经派快马前去求援,我在汉川多年,这里的地形,我比你们清楚太多。”
“军队何时能穿越山谷,何时能搭桥渡河,何时疾行,何时缓步,我了然于胸。”
一脸震恐的徐晃,身形凝滞,他没想到这世上居然有人能把时间把控到如此精妙。
“你……你在胡言乱语!”
刘云淡定自若道。
“那就让你输个明白吧。我之所以急于攻破夏侯渊,就是为了在你们到来之前,为转移百姓,争取时间。”
“夏侯渊丢掉的这一个时辰,对我来说太关键了,就因为这一个时辰,你们失去了本该到手的胜利。”
可怕的算计让许褚心头发麻。
他从没想过,战争还能按时辰计算?
这得有多大的脑力?才能把沿途的每一条道路的通行时间,准确无误的记下来?
许褚和徐晃不知道的是,刘云是走过汉南小道的。
两世为人,他的学习能力和记忆力,可是比谁都要强。
“你率最精锐的五营骁骑杀来,我军根本不可能是对手,你若是直接屠杀百姓,我依旧无计可施。”
“可是你为了军功,为了讨好曹操,失去了理智,宁肯选择向西追杀莪,也不去屠杀百姓。”
“太妙了……徐晃,我最期待的,就是你们全冲着我一个人来。杀得越累越好,最好把体力全都耗光!”
“而我,根本不需要战胜你们,只要等到我军骑兵赶来,人困马乏的魏军,就只有死路一条!”
徐晃和夏侯渊占据全面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