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清楚了！”
梅鋗身子匍匐得更低，抖抖索索地道：“臣……臣梅鋗叩见皇上，五年前臣还是都察院的监察御史，确实曾上奏参过汤大一本，只是后来折子还没到皇上您面前半道又给退了回来，臣被警告不得再声张此事，但是臣实觉的这事实……实不妥，臣不敢再提，但这封折子臣一直都随身带着。”
他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了那封折子，梁九功上前接过便呈给了康熙。
五年前的折子纸张都泛了黄，康熙打开快速浏览了一遍，污蔑圣上，为前朝抗清之士彰显功勋，有反朝廷之意，字字诛心，康熙冷冷看向汤斌，眼睛的杀意已经不加掩饰。
如果说当年他收到这封折子也许还可能冷静判断，这会儿被气昏了头，却是非重办不可了。
梅鋗继续道：“后……后来臣也跟徐大提过这事，徐大也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臣……臣等得罪不起，就……就算了。”
“得罪不起？是何如此大的面子们得罪不起！”康熙愤怒质问。
徐乾学与梅鋗两个俱是支支吾吾动着嘴唇却不敢说，眼睛却似是无意地偷瞄胤礽。
胤礽垂着眼，心里已经开始冷笑，当真是演得一出好戏。
康熙显然也注意到了俩的反常之举，质疑的目光慢慢转到了胤礽身上，他开口前，胤礽便已经上前一步跪了下去，面色平静道：“是儿臣做的。”
满屋寂静。
足足有近半刻之久，再无一说话，屋子里静得几乎诡异，不管这个时候众心里是怎么想的，皆是大气都不敢多出一下，汤斌身子几乎贴到了地上去，面如死灰，却是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演变成这样，胤礽一直跪着微垂着头，面无表情，而康熙冷冷眯着眸子盯着他，目光复杂，同样也不知想些什么。
许久许久，康熙才慢慢开了口，一字一顿：“再说一遍。”
“是儿臣擅作主张，拦下了御使呈上的弹劾奏折，将折子退了回去，并私下要求其决口再不提此事。”
“为何要这么做？”康熙的声音冷得能滴出水来。
“儿臣以为奏折所奏皆为无稽之谈，皇上日理万机，何必再让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来污了您的耳。”
“是不是无稽之谈朕会让去查！”康熙的声音陡然拔高，怒喝：“胤礽啊胤礽！是谁给了这个权利越俎代庖！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吗！！”
“儿臣不敢，”胤礽抬起眼直视康熙：“儿臣认得清自己的身份，不敢做逾越之事。”
“荒谬！”
康熙狠狠将那封折子冲着胤礽甩了过去，正砸中他的脸落下，胤礽只闭起眼却没有闪躲分毫，胤禔看着皱起眉，犹豫了一下，到底也还是没上前去。
康熙又骂道：“认得清自己的身份？！认得清自己的身份就不会拾掇上奏将的拜褥移到大殿里头去！认得清自己的身份就不该私下里做这种不容于朕的事情！这是要跟朕平起平坐了不成？！还是说要朕给腾出位置来以后都让来做主是不是？！”
“儿臣不敢。”
“不敢？！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胤礽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里一片淡漠：“拦奏折的事情是儿臣做的，儿臣不敢狡辩，但若是皇上以为让上奏逾制妄尊也是儿臣授意，儿臣无话可说。”
“到现还死不悔改！”
胤礽扯起嘴角，竟是笑了：“改？皇上要儿臣如何改？是儿臣做的儿臣承认，不是儿臣做的欲加之罪又何患无辞，皇上要惩要罚儿臣受着便是。”
“混帐！”康熙暴怒之下挥手就将面前桌案上连同热茶碗内的东西一块掀翻到了地上。
“皇上这般生气，落旁眼里未免觉得是借题发挥，皇上要罚儿臣儿臣确实不敢多说半句，但儿臣不服气。”胤礽并不是脾气好的主，顶撞康熙的事情他以前就做过不少，现依然如此，要他心平气和地就这么受他骂，那就不是他了。
而他越是这种态度，康熙显然也就越生气：“说呢？不服气是要跟朕对着干？！是要气死朕这个皇帝好取而代之？！”
“儿臣不敢。”
“汗阿玛息怒。”
终于是有上前相劝了，胤禛低垂着头，说得很小声，却到底是打破了康熙和胤礽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康熙一手撑靠着桌子，微弯下腰喘气，平复住自己过于激动的情绪。
梁九功也凑了上去给他抚着背顺气，康熙挥开他，冲胤礽道：“给朕滚回去闭门思过，这段时日都不要上朝了，等什么时候反省清楚了再说。”
“儿臣告退。”胤礽没有半点犹豫地跪安离开。
“皇上……”
徐乾学抖抖索索地低声喊，康熙猛地打断他，吩咐道：“将之通通押回刑部大牢去。”之后也不再理俩喊冤，挥挥手就全部打发了走。
来请安的几个自然也散了，胤禔心中忐忑，到底还是去了瑞景轩。
他进门的时候胤礽仿佛无事一般正靠榻边打着棋谱，半点看不出来方才才被康熙给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