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房屋修葺、院落修缮,为了驱赶虫蚁,大多用的是石灰粉,可闻着屋子里的气味似乎大有不同,这里可有什么讲究?”
老实的木匠进了屋子,看到地上洒着粉末,当下就猜出来萧千禧她们这是在除虫。
刚置办的铺子,可不得好好拾掇干净?起码里里外外都得消毒!
“大叔,你的鼻子真灵敏,赛过我们屯子里的最厉害的‘老黄’了!”
萧千禧在前面引路,带着木匠大叔绕开地上的粉末。
老实的木匠以为萧千禧说的是他的同行,现在用的驱虫粉就是同行调配的。
“哦?是吗?敢情你们屯子里还有我的同行,他的全名可否告知?没准我们还相互认识呢。”
从木匠口中得知他姓梁,大家都喊他一声梁师傅,门外的那位是蔡师傅。
萧千武差点没憋住笑,小妹说的“老黄”可不是什么木匠同行,而是一只大黄狗!
“我们的驱虫粉里多加了雄黄,眼瞅着夏天快到了,可以防止蛇虫叮咬。”
原来如此,怪不得味道这么浓郁。
梁木匠用心记下,等以后去别的院子也可以试试这个法子。
进到里面后,他就从随身背着的木箱中取出来公尺、曲尺、规矩、绳索等测量工具。
“大叔,我来帮你!”
看着大叔落单,不能拉绳测试远的距离,再加上本身就对这些东西感兴趣,萧千武自告奋勇来帮忙。
萧千武熟练的样子,倒是让梁木匠出乎意料:“你竟然会用这些东西?”
萧千武嘿嘿笑了两声:“都是皮毛,就是看到了手痒痒,想多学学!”
干一行,爱一行,听到有后生说想多学习木工,梁木匠不由得心生欢喜,眉眼里都是笑意。
这孩子瘦瘦弱弱的,透露着一股子机灵劲,还以为是个没有定性的,没想到干起活来,一点都不浮躁!
没用多长时间,两人就把铺子测量完了,梁木匠拿着纸笔做好记录,又拿出萧千禧的设计图再次比对。
“梁大叔,你觉得怎么样?”
“昨天看到图纸我有七分把握,经过刚刚的测量,我打包票起码可以还原九成以上!”
萧千禧他们听了都很高兴,梁木匠为人谦虚谨慎,断然不会把话说得太满,多少都要为自己留点转圜的余地,现在说可以复刻九成以上,那就离完美不远了!
“梁大叔,辛苦上门一趟,铺子里杂乱,还来不及起灶烧水,这个你拿着买几碗茶水润润嗓子。”
萧千文从怀里摸出来了一小串铜钱,双手呈上,表示对工匠的尊重。
梁木匠内心震撼,这孩子出手也太大方了!
一小串铜钱少说也得二三十文,他就随随便便地赏人了?不会是瞒着家里人拿的吧?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孩子快把钱收起来吧!上门是我主动提出,双方约好的,测量就更不值一提了……”
“一点辛苦费而已,梁大叔当真不用放在心上!”
梁木匠拉扯不过,便半推半就地收下了。
听说有钱,倚在门框的蔡木匠耳朵竖了起来,脚底抹油般冲了进来。
萧千禧的白眼快要翻出天际,萧千武紧紧跟随,也就萧千文还有个大哥样,老成稳重些。
“从外面还真看不出来,这铺子里的空间还不小啊……”
“是。”
“这个铺子选的位置不错,以后肯定生意兴隆!”
“借你吉言。”
对于他的没话找话,萧千文耐着性子应承着。
“那个,都测量完了啊,梁木匠把图纸拿过来吧,后面的事交给我就行了!”
蔡木匠勾了勾手,让老实的梁木匠把设计图纸拿给他。
萧千武用口型骂了一句:呸!真不要脸!
干活的时候嫌东嫌西,恨不得躲到八丈开外,看到别人拿了甜头,就见钱眼开,就想来巴结!
那嘴脸变得比狗脸还快!
萧千禧也不出声回了句:明明是厚皮脸!
九重天上的大门都是用他的脸皮做的!绿茶都没他茶艺好,这大叔上来是明抢啊,别人栽树他乘凉,功劳还要被他抢!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可人家不光说了,还特别的理直气壮,直接把梁木匠变成他的跟班,而他才是压轴出场“力挽狂澜”的那个。
看着梁木匠愣怔,蔡木匠催促道:“快拿过来呀,还磨蹭什么,你可别忘了咱们木作坊就属我估算木料来得准,哪个地方用什么料,用几方木,怎么用最省,我只要看上一眼,就八九不离十了!
掌柜让我陪你跑一趟,不就是让我替你拿主意来了吗?”
此时的蔡木匠就像一只花孔雀,努力地卖弄自己,为了求偶抖动自己最漂亮的羽毛,却忘了开屏后无法遮掩的丑屁股。
萧千文不动声色:“这么个小店,哪里用得着两位木匠师傅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