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朝后,皇上才急匆匆地从皇城赶来,山路坎坷,在华翠的搀扶下才到了平坦开阔处。
后山禅房门口,大皇女带着除了初云以外的所有人都跪在门口等着拜见。
“儿臣/下官/奴婢参见皇上。”
“起来吧。”
“谢皇上。”
皇上向大皇女和展太医详细问了空桑现在的情况,血虽然止住了,但是还在发烧。要是烧一直不退,怕是也难以清醒过来。
“朕进去看看。”
进到房间内,满心就只有那个躺在床上不知死活的幺女。
皇上一进来,初云就离开了最近的位置,稍后退了几步把空间留给她们母女。
“朕的桑桑,怎么才一天不见就躺在这儿了呢?怎么还烧得这么严重?药呢?”
“回皇上的话,展太医开的药倒是都喂下了,只是主君半点都没有好转的迹象。一晚上都反反复复的,到现在也没稳定下来。”
皇上看了看初一,微微眯眼,“你就是桑桑在街上救下来的那个青楼男子?”
初云微微低头,“是奴才。”
“长相如此出众,也难怪桑桑会如此喜欢你,将你随身带着。”
“皇上客气了,是主君格外可怜奴才罢了。”
“你不擅长照顾人,还是去一旁歇着吧,自会有更合适的人来照顾。”说着,华翠就上前一步,想接过他手中的帕子。
没想到初云半步不让,“奴才明白皇上的爱女之情,不过奴才未被卖入青楼前,家中便是开医馆的。奴才也学到不少,眼下陪在主君身边,好歹也能派上点用场。
还请皇上能允许奴才时刻陪在主君身边,尽微薄之力。”
“你口口声声说为主君尽绵薄之力,那昨日为何没有动作,你若真有心,桑桑此刻又怎会躺在床上,命悬一线?”
初云扑通一声跪下,眼含热泪说道:“皇上,奴才冤枉啊。昨日原本主君是没有危险的,结果对方挟持了左相府的公子,为了救他,主君才受伤的。
也怪奴才大意,没能及时阻止主君救人,否则,”说着眼神看向床上的空桑,“否则,主君也不用面临这般生死关头。”
“为了救他?”皇上和华翠对上视线,昨日来报时根本没提到他,原本还以为只是刚巧路过。
仔细追问下,才明白昨儿到底是个什么局面。
听完初云的话,皇帝沉思了片刻说道:“难怪昨儿左相也命人送了药材过来,等下让左相他们过来一趟。”
“是。”
接着对初云说:“既然这样,你就贴身伺候桑桑,一定要让她把开出的药都喝下。”
“…是。”该说不愧是母女吗,连这事儿都记得清楚。
初云待的时间不久,暗一就进来请安了,见状他也适时告退,免得引起什么麻烦。
“属下参见皇上。”
“起来吧,十一那边情况如何?”
“暂时还没问出什么,人已经快废了。”想到刚才看到的血淋淋的场面,即便是见惯了尸体和血腥的暗一胃里也开始翻腾起来。
皇帝倒是面色不变,“继续,只要能问出结果,什么手段都行。”
“是。”
“那个初云是你们的人吧?”
暗一眼神一跳,“皇上何出此言?他不是主子带回来解闷的小玩意儿吗?”
见她不肯承认,皇帝也不继续追问,只看着空桑说道:“孩子年纪大了,也是有自己的心思了。”
暗一在旁边听到汗都要下来了,主子,你快点醒来吧,属下招架不住啊。
皇上待的时间不长,“什么时候才能挪回京城?”
展太医确认了空桑的身体状况后说道:“如果用足够大的轿子仔细照看着,别动了伤口,今日就可。”
皇上点了点头,转头吩咐华翠去准备足够大的马车。
“马车里的被褥要放得足足的,免得桑桑受颠簸;四周也要不透风的,她现在还烧着,吹了冷风温度更难降下去了。”
华翠连连点头,嘴里也不住说道:“奴婢明白,定不会让六皇女受到半点影响。”
好一番折腾后,空桑才回到了京城,在自己的府里继续修养。
展太医时刻跟在空桑身边关注着她的病情,结果药都吃下去了,这脉象一点都没有好转是怎么回事?
“展太医,六皇女的病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都是对症下药的,用的药材也是最好的。怎么眼下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
旁边的卫太医急得摸头,看着躺在床上的空桑也无可奈何了。“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展太医叹了口气,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明天晚上六皇女要是再不醒,怕是神仙来也不行了。”
“烧是退了,怎么就是醒不过来呢?难不成是之前烧傻了?”有个太医提出自己的想法。
结果立刻被诸位同僚所鄙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