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凌厉又大逆不道的话,几乎是已经在指着皇后的鼻子骂了,但一众宫女噤若寒蝉,无人敢有一声反驳。
“哑巴了?哆嗦有什么用?本郡主今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郡主开恩,不要为难奴婢们。”有个管事的小声哀求着。
这些宫女虽然都是中宫的,但偌大皇宫中,宫奴最多的地方就事中宫,这些不过是蝼蚁,不曾在皇宫身边游走,否则这冒着生命危险的差事也落不多她们头上。
“来人,本郡主倒是想要见识见识这硬骨头是什么模样。”
众人虽然嘴上求着郡主饶命,心中却想着里面的王妃能大发善心说句话。
但是没有,刘茗念身侧之人已经将方才那个管事的抓住了。
“俗话说十指连心,先看看指骨吧。”
“且慢。”
一墙之隔,她们将一切声音尽收耳中,抱着看戏的心思,却在听到断指的时候,右手剧痛。
苏鸣舟察觉到她的颤抖,将她拥紧了些。
“郡主,清者自清,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不会认,郡主刻询问侧妃,还我公道,妾身感激不尽。”
自被禁足,她没有见过旁人,即便见过,她的契机也只是在刘茗念身上。
“王妃放心,本郡主定不负所托。”
凌烟阁。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闯了进去,险些惊到正在出神的妇人。
刘茗念登堂入室,打发了下人后便关上了房门。
“本郡主所料不错的话,你腹中的孩儿应是王妃保下来的吧。”
“看来我曾经入宫跪求皇后娘娘的消息,连郡主都不知情。”
崔静姝不是没心肝之人,且不论孩儿的身世,仅仅说王妃的照拂,她就不会不为所动。
早在懿旨到那日,她便求了王爷解了她的禁足,当机立断的进宫了。
刘茗念了解真相后心中忍不住的恶寒。
皇后娘娘没有子嗣,不得圣宠,也不曾提携母族,就像是个标准的傀儡般主持后宫。
这一次当真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为什么呢?
明明陆玉蕊仅仅只是个庶侄女。
彼时的暖珠院也在说着陆玉蕊。
“你也觉得皇后这么做不是为了陆玉蕊?”
步轻寒用朱砂笔将另一个名字圈了起来。
“李冉?”
她叹了口气:“我原来也以为李冉只是探路的,但现在看来,她似乎更有用。”
苏鸣舟瞬间明了,将标记过的名册收了起来。
原来都这么凉薄。
“那日陵湘园的人是谁?”
“傅青涯。”
这倒是个意料之外的人,虽然接触不多,但合该是个满身傲骨的人,怎么会……不过想到那日的规劝,似乎为了主公做什么都是可以接受的。
“傅家没落前,与陆家是故交,此事也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故交,青梅竹马,似乎也没有那般难以理解了。
“陆氏是个聪明的,寻了借口,并未成事。”
即便是他们之间还算亲密,但这等旁人的床笫之事,她听得有些脸热。
她起身退开了几步,双双有几分尴尬。
苏鸣舟也仅仅只是老实了几日,慢慢的又故态复萌了,且有些得寸进尺。
求欢的举动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过火,有时候她真怕自己把持不住。
懿旨下了不足五日,就迎来了皇宫的赏赐,禁足令很自然的就作废了。
追本溯源,还是嘉和郡主闹了一场后,抚远王似乎也压抑到了极致,以雷霆万钧的手段彻查。
抚远王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结果就是,揪出了真凶,将三个院中的下人来了个大换血。
外有刘茗念造势,内有苏鸣舟的雷霆,这件事注定不能善了,所以皇宫的赏赐极重。
流言闹得满城风雨,而寒影居内却温馨安逸。
她坐在那架苏鸣舟亲手雕刻过的精美秋千上,望着进进出出的丫鬟,心中美滋滋的。
盛夏已过,但王府中的荔枝仍旧是没有断过。
“王爷冲冠一怒还不够,这是要倾王府之力金屋藏娇?”她眼角眉梢都吊着笑。
苏鸣舟是真的在用珠宝堆砌出金屋,但这些远远不够,将来他要给寒寒更好的。
“事后再多的补偿也抵不过当时的委屈心酸。”紫衣少女从步撵上跳了下来。
姑娘当真是最理解姑娘的。
经历了这件事,看到了嘉和郡主的鼎力相助,苏鸣舟逐渐明白了寒寒对余婉儿的宽容,对崔静姝的怜惜以及对待李冉甚至兰莹的宽和了。
“谢郡主。”这是发自肺腑的感谢。
刘茗念浑不在意的摆手:“王爷若是真心想谢,不若将王妃借与我一个下午可好?”
平心而论,他是一千一万个不乐意的,但也知晓总是闷着,寒寒会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