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开始考虑分床,并已经给她制造一个小木床。只可惜这个决定早早宣告失败——每次秦既明醒来时,本该在她自己小床上的林月盈,都会可怜地缩成一团躺在秦既明床和墙的角落里,困倦又糟糕地盖着她的被子,孤零零的像刚被遗弃。
那副凄惨的光景,能软化这世界上最冷硬的石头。
秦既明和爷爷花了三年的时间,才令林月盈彻底地“分床成功”。
五岁时的林月盈哭泣和不安的时候大于欢笑,会因为走路跌倒、埋头哭泣许久,而八岁时的林月盈,即使是在爬山时跌倒摔破了膝盖,也会忍着泪、用手掌去摸秦既明的脸,认真地说哥哥不要难过,她只是有点痛,受了正常的伤,不会死的。
秦既明也用这三年的朝夕相处,彻底地将林月盈视作自己的亲妹妹。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林月盈和秦既明都有着类似的人生轨迹。他们有着并不打算承担父母责任的父母,也都有着亲和与严厉并存、疼爱后辈的爷爷。
不幸的是林月盈的爷爷身体在年轻时受了重伤、落下病根,过世得也早。
秦既明并不认为自己最初的、前十几年的付出具有目的性。
秦爷爷的教育方式已经逐步跟不上时代,年龄大了,曾经照顾秦既明,现在也没有心力再去照顾一个林月盈。
小孩子的学前教育、幼儿园面试,夏令营,数学启蒙,各种各样的奥赛班,暑期游学,外语水平……
这些事情,都是秦既明亲力亲为,用不逊于自己学业、事业的心血,不遗余力地照顾她。
从读高中到念大学,秦既明在学习和运动、正常社交之余,都在一门心思地想着如何养好这个妹妹。
他教她数学,手把手教她练字,给她洗因为和好友红红下河里玩泥巴弄脏的脚,教她如何正确仔细地洗脸,如何洗干净、洗柔顺她那一头浓密、易打结的头发——更私,密的部分,他不方便也不能教,则是由家中请的阿姨代教。
秦既明对林月盈如此倾注心血,完全将她视作自己的亲生妹妹,或者说,是他身体的一块儿肉。
血缘关系并不能证明什么。
即使没有血亲,他们也仍旧会是“亲兄妹”,这种“亲”,并不需要两人曾从同一个子宫中摄取营养,不需要两人曾共同浸泡在同一个母体的羊水中,也不需要两人血管中流淌着同样的血液、拥有着高度相似的DNA。
她将会是自己永远的妹妹、也是唯一的妹妹。
秦既明始终保持这样的念头——
在林月盈第一次成为他的春日梦发泄对象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