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姑娘开心,方智勇心中也顿感畅快,他又转向林子博说道:“对了。这回我能在家呆上两三天,你们无事可天天过来。”说着,就把自己的书拿来递给林子博,“家中有些事,我爹生意上脱不开身,就遣我回来处理。”
现在新朝正是新课改的时期,翰林院编书编得勤快,同样是《论语》,和老爹那本已有所不同。
林子博看到新书,眼睛都挪不开了,但也觉得麻烦人家不便,问道:“你家里有事要忙,我们总来不会耽误你吗?”
“怎么会?事情自有张伯处理,我能管多少事!”方智勇不以为然道,“子博,你的天分不错,让我说你就该告诉祥叔,去书院学习。”
这话听得林豆儿大喜!
终于有人也看到自己三哥的天分了。
林子博也是头一次在除了妹妹嘴中听到别人的夸赞,脸上飞过几抹红晕。
“智勇哥哥的话在理,回头我一定找机会跟爹娘说。”见哥哥不太自信的模样,林豆儿先给应了下来,“那这几天就请智勇哥哥给我三哥多讲讲了。”
方智勇欣然应下。
也许是受了小妹嘴中“勤工俭学”的引诱,林子博头一次没有对“花钱读书”提出意见。
三天过得很快。
临别前,林豆儿找了个机会,悄悄问了问方智勇勤工俭学的事儿。
方智勇闻言疑惑地挠挠头道:“竟有这好事?回头我去给你问。”
得,勤工俭学八成指望不上了。得亏三哥面皮薄没来问。
还是得赚钱!
得想法子去一趟县城。
***
收成不好,秋收也闲。
水稻只有一石多,打成米还得少一小半,产量更只有往年的三分之一。
家中存银是不能动的。
当年读书,除了爷奶出的四两银子,余下二十两是两个伯伯出的。老爹还一心想每家多还二两银,现在一半都没存出。
原本今年水稻收成若是好,加上几头猪年底拉去给屠户,兴许又能多存下点
今日,却是给大侄女备份像样的及笄礼都拿不出。
好在林苗儿上回得的余料确实多,她不仅给家里绣了八个,还给大堂姐绣了两个。
这才在大堂姐及笄这日,能送份像样的礼物,里头放着刚冒头的梅花,胜在清冽。
二伯林之祖与爷奶同住老宅,家中是两儿一女。
长子林子学,比大哥长一岁。读了三四年书,科考无望,便放弃了。现已经成亲,妻子李氏刚有孕;女儿林巧儿,比大姐长两岁,过两三年就要开始相看亲事了;幼子林子墨比三哥小几个月,在村里上学,今年刚升班。
以前,三哥也会去二伯家看堂弟的课本,不过,他现在已都能背,就不常去了。
十五及笄,无论贫富,都是女子重要的生辰。
在县城的林之祁一家也赶了回来。
大伯娘王氏是个特别会做人的。
还未进院就先传来了她的盈盈笑语:“祁哥,车上的东西可别落下了!”
果然,院门推开,那一家子就把大包小包扛进了院子。
老太太余氏乐得合不拢嘴。
“爹!娘!我们回来啦!”林之祁动容地喊道。
王氏一进屋,就拿着个小匣子朝婆母余氏走去。
“母亲,这是沈家老爷给的一些参须,祁哥每回都好好收着,您和父亲平日里一定要多注意些身体。”长子年年都会带些补药回来,今年竟然是参。
余氏将东西接过,又拉着一年未见的长子,看着身后高挺的长孙林子吟和乖巧含笑的二孙女林嘉儿,眼中的想念都快溢出来了。
林之祁望着父母,也是眼圈红红。
“人回来就好,不用每回都花这么多钱,马上要过年了。”余氏想念儿孙,前两年起却一年只得见一次,还每回都来去匆匆,想着今年还能多见一面,心中不由欢喜。
“唉,母亲,今年布庄事多,我们今日休了假,过年许是回不来了。”说着,王氏从袖袋中将钱袋子拿出,递给婆母,“若是回不来,下回就得明年了。这是今年的孝敬银,您就提前收了吧。”这话说到后面,声音里仿佛还带了几分无奈的哽咽。
旁边老太爷林大海一愣,问道:“这是过年也不回了?”
“不是的爹,是娴娘未讲清楚,只今年如此,明年一定回来的。”招呼后还没说话的林之祁连忙解释道。
“这沈家到底好不好做事啊?怎么过节不让回,过年还不让回呢?”余氏诧异极了!三年前中秋,长媳说过节采购人多,不好休假。往后节日皆难得回来了。
长子如今是布庄大管事,得给底下人做样子。毕竟他这大管事的职,是因救了沈家小少爷才得来的,不做好些,旁人会说。
余氏无法,城里事多,她也不好耽搁长子一家,只能忍下这思儿之苦。
可怎么现下休个假,就连过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