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苏以沫不是吃席,就是在吃席的路上。
如今已是农历正月初五。
这天的天气很好,似乎新年过后,天气都逐渐明朗起来。
苏以沫一袭大红色骑马装正在院子里练剑。
最近几日都在走亲访友,吃得着实有些多,若是再不锻炼一番,怕是轻功都运不起来了。
“公主,郑老板送的信。”秋荷小跑着过来,手里拿着一只土黄色的信封。
苏以沫循声望去,收起手里的长剑,接过信封,小心翼翼地打开:
沫渊公主:
今日郑氏布庄重新开业,还望沫渊公主莅临。
郑秋敬奉
待看到信上的内容时,苏以沫精致的小脸上扬起一抹浅浅的笑。
“秋荷,收拾一下,随本公主出府。”
不多时,两人换上一袭轻装出了公主府。
民间有“破五”习俗,意为到了正月初五放鞭炮迎财神,一些店铺门脸可以在这一天开张迎客,偶有外出做活的人也可以自今日起出门干活,无论是何种人都愿意在这一天讨个好彩头。
今日的街上甚为热闹。
苏以沫一边走着一边四处观望,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人头攒动,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不绝于耳,夹杂着商贩的叫卖声,好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约莫走过了两条街的距离,两人便到了郑氏布庄门口。
今日的郑氏布庄不似之前那般门庭若市,郑路正在指挥着小伙计挂鞭炮。
看到苏以沫过来,赶忙上前两步,俯身作揖,语气里满是恭敬:“苏小姐好。”
苏以沫微微颔首,笑着说道:“郑路小哥客气了。”
“老板正在屋内等您。”郑路微微侧身,带领苏以沫进了屋内,顺着楼梯直接上了二楼。
雅间内
郑秋一袭白色长袍,乌黑的秀发高高束起,精致的五官没有一丝波澜,白皙的皮肤氤氲着些许潮红,修长的手指行云流水般地烹茶。
许是屋内的炭火有些旺盛,苏以沫一走进房间,便感觉一股暖气瞬间袭来。
“郑老板,新年快乐。”苏以沫俯身作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颗小虎牙,煞为可爱。
郑秋循声抬眸,待看到面前的人时,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笑意,赶忙起身,微微作揖:“苏小姐,新年快乐。”
苏以沫笑了笑,随意地坐在一侧的软椅上,端起刚刚沏好的茶,轻轻抿了一口,茶香四溢,自喉咙直至心间。
“郑老板的茶艺果真是不错的。”
“苏小姐若是喜欢,就多饮一些。”郑秋端起茶壶为苏以沫斟满了茶水。
随即停下手中的动作,从一侧的木匣子里拿出一只暗色的锦盒,放到小几上,轻轻推到苏以沫面前,平静地说道:“苏小姐,这是分成。”
苏以沫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锦盒里齐刷刷地排列着十枚金锭子,“怎得如此多?”苏以沫语气里满是惊愕。
“对面的沈家布庄关门了,郑某便将那间门脸租了下来,想着过几日再开一家新店。所以分成自是要多一些。”郑秋的语气淡漠,似是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苏以沫听罢,赶忙起身,透着窗子向外望去,果然沈府布庄的牌匾被拆了,一些小伙计正在忙忙碌碌地收拾着。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苏以沫回头,深邃的眸子看向郑秋,眼底满是探究。
“约莫是年前西夏国主抵京那段时间吧!”
郑秋端起一只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继续说道,“沈傲天带人来郑氏布庄砸场子,损了几匹上好的天蚕丝,伤了几名客人。我带人前往沈府讨说法,可沈傲天不仅不道歉还蛮横不讲理,之后我便压低布匹的价格,扰乱了布匹市场,再加上沈府口碑日益式微,所以便自行关门了。”
郑秋的语气极为平静,轻描淡写地便将事情一带而过。
苏以沫眸色暗沉,虽然郑秋说的如此轻巧,但事实定要比他所说的残酷得多。
“这些钱继续投进去吧!”苏以沫将锦盒推到郑秋面前,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心底却有了谋划,她最近空闲了,这沈府也该整治整治了。
虽说东篱俊去了边疆,但沈府这只大橄榄枝,他定是不会轻易抛弃的。
树上的果子坏了,可以丢掉,但若是树的心坏了,饶是棵参天大树,亦会轰然倒塌。
苏以沫出了郑氏布庄后,让秋荷先回了公主府,自己驾着马去了城西郊。
还未走近,便听到一阵此起彼伏的呐喊声。
“押大——”
“押小——”
“大——”
“大——”
“小——”
“小——”
……
苏以沫轻装下马,逐渐走近,轻轻说了一声:“这局我赌大。”说着拿出一只金锭子放在石桌上。
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