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了十点半,手术结束了。
护士推着何新兰去病房,父亲跟医生确认了一下是良性的,大家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
方志远擦掉眼角的泪水,这一世可以好好陪伴爸妈了。
方伟成拿出一百元钱给了方伟国当作份子钱,又说了几句关怀的话就离开了。
方志恒方志远兄弟俩送他们出去。
赵乐语趁机拿出五百元钱,直接塞进了何新兰的枕头下面。
方伟国看到那么多钱急的直摆手,喊方志远回来。
方志远进来就明白了,想要从枕头下取出钱还给赵乐语,
赵乐语道:“这是压惊的钱不能取出来,阿姨经历一劫必须压下去。”
赵乐语这么一说,方志远也不好取出来了,道:“赵哥,你这样我真的承受不住了。”
“屁话,哥们之间哪有那么多说道,得了,不打扰阿姨休息,我回去了。”
赵乐语挥手就走。
“大哥哥我送你。”方欣悦拉住想要送客的方志远,她送赵乐语下楼了。
不送二叔二婶,却送赵乐语,这个妹妹太市侩了。
兄弟二人无奈的相视一笑。
“怎么认识的?”方志恒问。
“退休的赵厂长你知道吧?他孙子。”方志远道。
方志恒想了想,脸色更是诧异了:“你又是怎么认识的赵厂长的?”
“音乐啊,音乐可以拉近陌生人之间的距离。”
方志恒白了眼小弟,知道他在忽悠自己,没说实话。
方志恒越来越看不懂弟弟了,什么时候成音乐界专业人士了?想起那天弹的苟且那首歌,也的确有点那个意思。
下午方志远回到一纺厂鞭炮摊。
袁薇薇和郝春妮忙活了一上午,销售额三千一。
“卖了个大单,一千二百块钱的,说是你朋友,”
袁薇薇把钱交给方志远,
“阿姨怎么样?顺利吧?”
“挺顺利的。”方志远答。
“喂,什么时候有大款朋友了?”郝春妮问。
方志远没搭理郝春妮,发现邢钢的摊位没人,走过去问赵猛怎么回事。
赵猛唉声叹气:“小老弟,咱俩还是嫩啊。”
“怎么了?”方志远更加好奇了。
“今天一大早来了个男的,问咱们三个摊位是不是一家的,邢钢说不是,但是他是头儿,那人就跟他说话,结果你猜怎么着?”
赵猛拿出烟给方志远点上,深吸一口气,道,
“结果那人是一纺工会的,订了五千块钱的鞭炮,都让他一个人揽去了,我觉得怎么也该分咱俩两千吧。”
方志远笑了:“我还以为多大事儿呢,人家谈成的就是人家的。”
“可他也不该说是咱俩的头儿啊,让人以为他说话算数,价格上咱俩只能听他的,这是故意误导。”
“算了,这种大批发也赚不多少,没准还得给回扣。”
“我就是气不过,他说咱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起打架,有难同当,咋的,有福就不能同享啦?”
“这话你还真说对了,有难同当那是分摊风险,将自身受到的危害降到最低,可是福气却的确不能分出去,那样福气就发挥不到最大的作用。”
“你这话我不认可,比如说,咱仨都挨饿了,我得到一个馒头,难道就该我自己吃而不分给你俩?”
“这就是你没有分清‘难’与‘福’的区别,你得到一个馒头的这种情况还是‘难’。”
赵猛皱了皱眉,没说出话来,他的确需要回味一下这个区别了。
方志远安慰道:“共患难容易同富贵难,贪婪与自私是人性的另一面,别说你胸襟宽广,那只是诱惑不够。”
“我宁愿不要碰到这种诱惑。”赵猛仰天长叹。
“好,就凭你这句话,你这个朋友值得交。”
方志远拍了拍赵猛的肩膀。
赵猛又道:“要碰就碰个大的诱惑,也不枉被人骂一回。”
方志远就势怼了他一拳。
阴历二十九,全天销售额四千五。
阴历三十,这一天该是最忙的一天了。
邢钢和赵猛的家人都来帮忙了。
方志恒和方欣悦去医院陪爸妈过年,马翠花陪方志远在商场门口卖鞭炮。
这是事先商量好的,为了赚点辛苦钱,一家人只能分开过除夕了。
袁薇薇和郝春妮也来了。
郝春妮是中午12点的火车回家过年。
袁薇薇不回家,对于她来说,已经没有家了,那个把自己卖给纸人的爸爸,她不打算再认了。
离开家的三年,她都是自己过除夕的。
白天没什么事就继续帮方志远卖货。
郝春妮刚到不一会,就嚷嚷着要上厕所,问哪有公厕。
方志远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