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模样,不愿再与他两败俱伤——她更相信,他心怀天下,受人追随、效忠、敬仰,不会刻意伤害她与她的阿吉。
她点头,道:“行的。我等。”
……
结束攀谈后,二人顺沿小径,抵达山脚。
先前来时,阿萝并未注意马车,此刻一见,才知马车狭小朴素、其貌不扬。
川连、周文成曾说,魏玘身旁虎狼环伺,必须时刻提防。她对此耳濡目染,想来应是为安全考虑,才会选用如此马车,掩人耳目。
二人上车,相对而坐,便听马匹嘶鸣、车夫吆喝。
魏玘闭目,环臂,似在小憩。
阿萝则伏在窗边,由阿莱缠腕,只手掀帘,凝眸望向车外。
目之所及,晚景飞驰而过,美不胜收。
阿萝看够了,瞧见月牙攀上,便落帘,乖乖坐回车里,燃上一盏小灯。
她甫一有所动作,马车也随之摇晃,而魏玘仿佛浑然未觉,始终合眸,姿态分毫不改。
阿萝抿唇,不知他是否睡熟,正要开口。
——忽然,魏玘睁眼,眸光寒冽如刀。
阿萝恰在看他,不由心惊,轻声道:“怎么了?”
魏玘不语,面色愈冷,叫阿萝看入眼中,一时背脊寒凉、屏息收声。
远处,低响隆隆,急促、喧闹,杂有吆喝。
飒沓之间,似有人策马而来,且与二人马车距离愈近。
阿萝正欲查看,却被魏玘按住。
她坐于车内,只觉路速越来越快,车轮也震颤颠簸。身前,车夫挥鞭疾行,手臂反复起落;身后,声响越发迫近,似要将二人逼上绝路。
“飒!”箭矢撕帘而来。
魏玘眼疾手快,横臂阻截,将其掐握掌中。
青蛇吐信、盘卷,躁动不安。
眼看此情此景,阿萝再是懵懂,也知危险已至。她握紧车栏,强行镇定,稳住心神。
不出瞬息,破空之声再临——
“飒!”
车夫哀嚎一声,身躯歪倒,滚落地上。
没了车夫,车前的马匹失去控制,又受惊吓,嘶鸣不止,在路中狂奔起来。
只听魏玘道:“当心!”
阿萝还未回神,只觉腰际发紧。
此后,天旋地转。马儿脱缰,车栏撕扯,整座马车翻倒在地、砸得四分五裂,内里的二人一蛇也受外力冲击,被甩出车厢之外。
阿萝摔得头晕目眩,伏在地上,无力动弹。
夜幕暗沉,视野晦暗。她看见,一双藤鞋接近,剑光迤地,逐渐来到她身前。而在不远处,另一双藤鞋也在靠近,步速更缓。
阿萝头疼欲裂,肩骨如碎,意识模糊,只听那两人道——
“怎得还有一人?”
“不必在乎,一并杀了。”
下一刻,剑光高提,眼看就要刺来。
只眨眼间,有人长臂卷来,将地上少女掳至怀里,手中锐光一破。
“锵。”金器碰撞。
阿萝身躯发麻,神智霎时清明,转眸看去——身旁,魏玘冷肃、凌厉,单手搂她,另手持剑,锋芒近可削铁,正与人短兵相接。
面前黑衣人看见魏玘样貌,勃然变色,竟有刹那犹豫。
魏玘抓住机会,身躯一倾,将阿萝带往低侧,又提身、举剑,向黑衣人劈斩而下。
“锵!”又闻鸣金。
这一击重如千钧,比方才更猛,声响也更烈。
阿萝与魏玘相依相偎,对此最先觉察,被剑击震得背脊打颤,更是亲眼看见——黑衣人难承其重,被压得单膝跪地,碾出草芥碎响。
魏玘见状,靴跟前顶,将人踢出二三尺远。
他动作行云流水,似已操演千遍,哪怕怀中抱有少女,也浑不受此掣肘。
身后,风声迅至。另一名黑衣人已拔出长刀,速攻而来。
魏玘回身抬剑,与人僵持不下。
他眯目,眼风掠扫,决断情势,呵道:“踢他!”
阿萝正被他护于怀中,经此呵斥,当即会意,闭眼一蹬。
“啊!”
只听人惨叫一声,手中长刀咣当落地。
恰在此刻,又是利刃破空。阿萝视野旋转,被魏玘调过方向,再度伏入阴影之中。
“嚓。”“锵!”
短暂的裂帛声被剑击取代。
阿萝被魏玘按往胸膛,听他心跳乱响、兵器碰撞、风声烈烈。她看不见,却知情势焦灼,不敢胡乱动弹,生怕害魏玘露出破绽。
终于,冷剑高飞,划出一道弯圈,插入地面。
黑衣人不敌逃离,临走前,飞出一镖,射往同伴喉头,令人霎时没了气息。
周遭重归于寂,危机解除。
阿萝不敢动,仍蜷缩着,一颗心四处乱撞。
不知觉间,那只按住她后首的手掌,逐渐落往她发顶,安抚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