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闻鹤的马车驶回了别宫里, 那边的何狷却已经发现了燕橙的异常。
“燕橙姑娘,你在看这么?”何狷一甩宽大的袖袍,问道。
他发现了燕橙方才紧紧盯着一个方向,视线没有移开。
以燕橙的身份来说,她在朔方国,自然是没有任何亲朋好友的。
她的行为显得格外异常, 何狷发现了不对劲, 所以开口询问。
但燕橙是何许人也,她当然不会让何狷知道她方才看到了什么, 她回过头来, 笑着说道:“何狷先生, 方才岑指挥使走过去了。”
岑雍在乾朝的官职是锦衣署的指挥使, 所以燕橙这么叫也无可厚非。
何狷轻哼了一声:“他岑雍就是个朔方国奸细, 你怎么还叫他指挥使?”
燕橙笑着应了一句, 声音温柔:“也是,该改口叫岑雍殿下了。”
现在乾朝与朔方国表面上的关系闹得还没有那么僵,双方还是表明和平,所以乾朝一方需要拿出足够的尊重来。
何狷摇摇头,走进了朔方国早为他们准备好的驿馆,叹了口气说道:“这岑指挥使摇身一变成了岑雍殿下, 我倒要对他尊敬三分了。”
燕橙笑着安慰何狷说道:“何狷先生博学多才,就算到了朔方国, 也能受到朔方国皇帝的赏识的。”
何狷看着燕橙微笑地脸庞, 轻笑一声, 甩了甩袖子往驿馆里去了。
而此时正在研究后宫妃子三围一览表的皇帝,早就听闻了何狷与燕橙入了襄城的消息。
他一挥手,屏退暗卫,随手翻了翻小册子,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岑雍啊,我的好儿子,你怎么看?”皇帝靠在龙椅上,扭过头,看了站在暗处的岑雍。
此时的岑雍正在拿着丞相府木兰公子与北城贝家的大小姐成婚的婚礼请柬,翻来覆去地看。
他忽然被自己的便宜父亲cue到,连忙抬起头来,一脸地茫然:“闻鹤与宗玚,我已经将他们像模像样地关进了别宫之中,派重兵把守,其余还有何事?”
皇帝马上就发现岑雍根本没在听方才传来的消息,于是好脾气地复述了一遍。
讲完何狷与燕橙已经来到襄城,准备谈判将闻鹤与宗玚带回乾朝这个消息之后,皇帝伸出手拍了拍岑雍的肩膀说道:“岑雍啊,你也知道我这脑子不太好使,你说这事要怎么办?”
岑雍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当然是趁机敲诈一笔,将闻鹤这个臭丫头赶紧送回乾朝,闻鹤走了,宗玚自然也走了。”
皇帝愣愣地听着,皱眉说道:“好像是可以,不如趁机要了他乾朝的半壁江山?”
“这能给?!”岑雍夸张地挑眉说道,“乾朝皇帝我了解,他那么小气还多疑,怎么可能会给你一寸乾朝的土地?”
皇帝摸了摸下巴说道:“这可不一定,反正敲诈一笔,他们若是肯给,我们把领土拿过来就耍赖,若是不肯给,那么正好可以将鹤儿留在这里。”
岑雍显然也没有想到自己父皇会这么不要脸:“父皇,你直说闻鹤是你女儿不就好了。”
“这不是乾朝皇帝也觉得鹤儿是他女儿么,我跟他抢女儿,多没面子啊我!”皇帝搓搓手说道。
“这闻鹤不是认您么,您有啥不好意思的。”岑雍揉了一下太阳穴。
“总之,将此事说出来,对鹤儿不利,更加对我女婿不利。”皇帝此时的思路倒也清晰了起来,“若我说闻鹤是我的亲生女儿,那么跟着她前来的宗玚,成了什么?”
“如此不可,不能将此事说出去。”皇帝沉吟片刻,“还是按照原计划来,先敲诈,成功了就耍赖,不成功就顺理成章将人扣留下来。”
岑雍看着自己的父亲,觉得自家便宜老爹的操作简直绝了。
他是真的没见过,当皇帝,当得这么不要脸的人。
皇帝感觉到了岑雍看自己的嫌弃目光,老脸一红,拍桌说道:“这是为皇之道,你不懂。”
岑雍举手投降:“好,我不懂。”
皇帝这股劲儿一上来,直拍着岑雍的肩膀说道:“你看看,你去了乾朝那么多年,除了会找代购买朔方国的奶糖还会什么?这么多年了,连个乾朝边疆的排兵布阵图都没偷回来,搞得我都不敢出兵,说起来那位宗小将军是不是有点内幕消息,我要不要去问问?”
岑雍无奈摇头:“这边疆布兵,是宗曜老将军在管着,我如何能得知?”
“那去问宗玚?”皇帝双眼发亮。
“闻鹤得先把您手撕了。”岑雍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皇帝一听,马上颓然坐回了龙椅上:“说得也是。”
“那便宣旨让那什么何狷还有燕橙入宫见我,让我来会会他们。”皇帝摩拳擦掌,忍不住马上就要跟乾朝对线。
“是。”岑雍无奈应道。
过了几日,早已在驿馆中等得不耐烦的何狷终于收到了皇帝宣他们入宫的邀请。
何狷丢给传消息的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