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有点紧张,握住她的手,嘻嘻一笑,你猜我们这儿管弟弟叫什么?玉儿知道方斌在宽慰自己,心儿甜甜地,手掌让他握着,暧暧地,偏了头倚靠在他肩膀上,哪怎么猜得到啊?方斌感觉心都要醉了,在她手上轻轻拍了几下,我就晓得个懒婆娘!还没猜呢,就说猜不到。我们这儿管弟弟不叫弟弟,叫老二,也许是老儿,反正是这个音,到底是哪一个,我也没弄清。玉儿一听,脸燥得通红,偏过头来看他,星眼迷离,在他手上轻轻一拧,又哄我了吧?哪有这么叫的?方斌先是一怔,马上反应过来,玉儿一定是把老二两字等同于男人的小鸡鸡了,一急,这回我真的冇哄你,不跟你讲,回家会闹笑话的。玉儿柔媚地笑笑,真的冇哄我啊?反正让你哄习惯了。
到了乡里,还要搭三轮摩托车到方家坝村去。一下车,就有好几个司机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方斌点了个年纪不大面相忠厚的,在超市里买了许多糖果饼干饮料之类,到时上门看热闹的小孩子多,不能空了手,又买了两件当地产的德山大曲酒,几条硬壳白沙烟,这是敬大人的。林林总总算下来,也是一大笔钱。玉儿一笑,我明白饭馆老板的儿子,为什么几年不回家过年了。有句话叫笑贫不笑娼,看来没错啊。方斌心里一沉,看着玉儿深情地说,不是碰到你和王大富,这会儿我还不知道在哪儿流浪呢!玉儿开心一笑,你是吉人天相,没我什么事。
摩托车司机很机灵,把方斌的两个大箱子全部放在了车上,又来提方斌刚才买的货。方斌很感激,从刚才买的烟里给了他一包,司机有点受宠若惊,老板,你是不是姓方啊?
是啊,你认得我?方斌把玉儿扶上车,用块手帕垫在横板上,让她坐好。
我是刘强啊?小学时和你一起读过书的,你不记得我了?刘强很激动,张大了嘴很期待地望着他。方斌可能有点印象,也可能根本没有想起什么时候和他读过书,但人家把你当个人物,认得你,自己可不能一点不给面子,当下呵呵一笑,记得记得,怎么样?你还好吧?刘强就很高兴,一边开车一边把自己的事说了个大概,又问起方斌,很是羡慕。
冬天黑得早,天色很暗了。方斌的家,在一个垸子里,长长的河堤,两岸是三三两两的人家,这时有的人家已经开了电灯,稀稀拉拉,放眼看去就成了一长串。远远的,一簇簇杨树围在一起,高高的直插天空,杨树后面,就是生我养我的家!黑暗中有个苍老的声音传过来:方斌?是斌儿么?
爹---方斌长长的喊一声,泪水禁不住滚滚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