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07-28
这场战争,像是春末夏初的沙尘暴,明摆着阻挡不住的,却还是挣扎着做着各种防御措施,南明这块强弩之末,再顽强也有它既定的结局,而现在,那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明天的金陵城,一定会破!
“多铎,放过那些百姓吧,他们很无辜的……”
“无辜?在战场上连朋友都没得做,哪里还有无辜有辜之说?”
“可他们是百姓,不是你的敌人!”
“他们……”
“我也是从金陵城里出来的,我还做过他们的皇妃娘娘,你把我也当敌人好了!”
月下两人相依的谈话,本是很唯美浪漫的,却是次次都以我的耍赖似的要求结束,多铎也真是好*,竟也能容忍,有时我也挺佩服他。
“好,我不杀百姓,但绝不放过敌人!”
“嗯……那也别全杀了呀!”
“燕大小姐,你要做慈善事业吗?”
“这个……”
这次轮到我投降了……
其实我也知道,战争并不是在你一言我一语之中就能定下来的,这场未知数在不断需求与索取之后,像榨干的芝麻,脱了骨干,只剩下零散苍凉的黑皮。
突然间,我想办一场宴会,在晴空万里之下,吸收天地之灵气,享瞬间的太平。
而席间,只有我们双方的将领,来一次轻松地谈判。
或许这就叫,杯酒释兵戈。
众人都觉得我可笑,南明本就唾手可得了,可我却要降低身价和敌人公平谈判……
多铎或许是认为我小孩心性爆发了,攒着个眉,无奈地摇摇头,但还是同意了,他命人将这份邀请函用箭射了上去,顿时间警惕的南明将士立刻大乱,其他书友正在看:。
箭函是早上射上去的,自此之后多铎就一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长夜是欲言又止,众将士的眼睛从来就没正过,唉,我这哪还是女主人呢?
诡异的气氛一直延续到下午,直到那支箭又射了下来,箭头上插着一张纸,城内接受了邀请,而赴宴的人却是长平公主和她的驸马,那位“阚泽”老兄周世显。
他们要求将宴席设在金陵城外,两军阵前,这绝对是一场别开生面又旷古烁今的意外,意外他们竟然会同意,意外多铎也同意了……
诡异!我现在深刻体会出这种感觉,气氛一度僵持到时间与空间的定格,微小的颗粒在夕阳的余晖下互相眨眼睛,然后缓步移动着,对面的夫妻俩一派严肃,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不像赴宴,倒像赴死。
于是,我打破了死气沉沉的宴会。
“喂,我们请你们来吃饭,不是让你们来砍头的,不至于一眼不眨地瞪着我们吧。”
周世显一抬眼,面无表情地说:“王爷请我们来不知何事,若是来劝降的,那我们只能白领这顿饭的情的!”
我本是想松动一下气氛,毕竟面前两个人实实在在是故人呢,可是周世显!这个死死板板的人,说得话也是死死板板,让我想扑过去抽他!
我还没说话,多铎却已经不阴不阳地开了口:“不投降,你们还有的选择吗?”
完了!我心中念了一句,这下气氛再不是死气沉沉的,立马过度到剑拔弩张的地步,我见周世显两眼已然冒火,长平到还是面无表情,定定地坐在那,沉稳得多。
我见此处的氛围被搞得一团糟,于是将目光投向远方,那大红的披风夺目得很,披风下俨然一躯倔强的姿态,女子的妖媚早被磨灭,剩下的凛凛英姿飒爽百态,傲骨不屈。
我没顾得任何人,执起一盏酒向那抹红艳走去,心里惴惴的,有些惊喜,有些慌张,毕竟她不认得我,毕竟……她应该不会太陌生于我……
顶着众人诧异的目光,我一路向前,暖暖的后土排下我一串脚印,轻盈地在我身后崭露头角,斜下的夕阳将我舞动的秀发吹乱,映出美妙的七彩在根根发丝上缓缓流动,波澜融融。
我来到近前,白煞煞的枪尖已然不由自主地对准了我,泛着寒冷的铁气直直挑衅着我的喉咙,我看见了,她有些错愕,又有些慌乱。
徽娴有那么一瞬间,傻呆呆地望着我,望我微微一笑,轻轻启口,听我淡淡地发音,音节柔软,语气和缓,却是莫名的熟悉感。
其实我根本不知要说些什么,来到她面前,惊喜溢过任何言表,所以我张了张口,却根本无从说起,最后,我只得调笑一句:“丫头,给爷笑一个!”
“你……你是谁?”徽娴错愕地望着我,眼中闪满了问号,颤着声音问道。
我微微一笑,指着天边的云霞,红彤彤似火焰般燃烧,铺遍天际,我笑着对她说:“徽娴,如此飞翔,可好?”
“你……”
我见她眼中已露惊喜,却又期期不敢承认,毕竟,我并非从前的我,这中因果奇闻搁谁谁也不信。
我轻轻握住直指我的枪头,寒尖似银,流出冰冷的气息,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