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1-17
“李大人,你觉得呢?”凌燕犹豫着将药方放在桌子上。她刚将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李彦,此时李彦正皱着眉头,一声不吭的坐在她对面。
过了好一会儿,李彦才沉声道:“凌姑娘,你觉得若是七皇子知道你用性命换了他的平安,他会怎么样?”
凌燕语塞,别开头想了想道:“不管他如何想,我没有办法看着他处于危险中。”
李彦也很为难:“可如果你丢了性命,七皇子出来之后将如何面对以后呢?背负了愧疚的七皇子,我想还不如死了。”
凌燕咬着唇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忽然双膝跪在地上道:“请李大人替凌燕好好守着七皇子。”
“凌姑娘。”李彦慌了手脚,忙伸了双手扶住凌燕的手臂。“七皇子对我有知遇之恩,就算是姑娘不说,我也会肝脑涂地以报答七皇子。”
“那一切就拜托李大人了。”凌燕含着眼泪站起身,一把拿了桌子上的药方消失在李彦的视线中。
李彦看着凌燕的背影,竟一时不知道该是悲还是喜。七皇子今生能得如此一个人用生命守着他,原本该是欢喜的。可是,转眼分别就在眼前了。
五皇子府上,慕容瑾端坐在石桌旁,她的父亲慕容岩就坐在对面。
侧面看慕容岩已经有了白发,衬着黑色头发越发明显的显露在阳光之下。
“爹爹,莫不如这一次便就在金都住下吧。”慕容瑾不舍的握住慕容岩的手。“武川还有朱雀营中的人,想来还不至于生出什么乱子。”
慕容岩静默的看了一眼半蹲在自己眼前的女儿,伸出手爱怜的抚了抚她的发心,长叹了一口气:“小瑾,难道金都的安逸生活已经让你忘了你嫁入五皇子府的目的吗?”
慕容瑾一怔,站起身来:“女儿自然没有忘记,只是爹爹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瑾,两年之前,你为何自武川归来,嫁给五皇子薛流岚?”慕容岩锐利的目光定在慕容瑾的身上,带着透心的冰冷。
“原本是应了爹爹的要求,在皇权斗争中帮助薛流岚成就一番事业。”慕容瑾说得毫不犹豫。而她这些日子以来也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那么做这一切的初衷呢?”慕容岩起身走到慕容瑾的面前,表情严肃的问道。
“初衷?”慕容瑾疑惑的重复了一句,眼神暗了一下:“爹爹的意思是,既然我是为了要保住慕容家的荣华,就该一心一意的去做这件事?”
“感情已经蒙蔽了你的眼睛。”慕容岩的声音很低。“就好像现在,在你的身边就住着一条潜伏着的蛇,你竟然可以让她在你的眼皮子低下安然?”
慕容瑾心知自己父亲说的是蝶曼。这些时日,蝶曼慑于薛流岚的警告从来不踏入她的院子半步。而慕容瑾也对小皇子照管细致,生怕被蝶曼钻了空子。饶是如此,慕容岩终究还是无法放心。
“女儿已经很小心了,蝶曼自己也知道收敛。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慕容瑾避开自己父亲的眼神看向别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小瑾,这可不像你能说出的话,好看的小说:。”慕容岩将手搭在自己女儿的肩头。“从前的你可是从来不会养虎为患的。”
“可她毕竟还没有做出什么公然出格的事情,我找不到任何理由。”
“是你找不到理由,还是根本你在顾及薛流岚的感受?”慕容岩的声音也跟着有些抬高,如鹰眼一般的眸子中闪现着隐隐心痛神色。“为了顾及他,你宁愿每天生活在提心吊胆中?”
“她毕竟曾那样帮助薛流岚。”慕容瑾最终也放弃了逃避这个问题,泄气的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爹,我总不能逼着自己的丈夫去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吧?”
慕容岩沿着空地踱了几步:“小瑾,这不过是正室与侧房之间的斗争,任何豪门深宅都会有,更何况是在皇家?即便你这个正室将她赶出家门,朝廷上下也不会有人说些什么的。如果你在这一场女人与女人的争斗中失败,那么等待你的,等待慕容家的都将是灭顶之灾。”
慕容瑾的娘亡故得早,而她爹爹慕容岩又不曾再娶,故而这些女人之间勾心斗角的事情在慕容瑾看来,完全都是陌生而遥远的,甚至是匪夷所思的。
“会吗?”慕容瑾将信将疑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会。”慕容岩坚定的回答。“色衰爱弛,酒色诱惑,自古因为想要立宠妃为后而废了结发之妻的帝王还少吗?远的不说,若是没有皇上那一句几乎是默许的话,邓皇后又真的能够做出毒害皇后的事情吗?”
虽然皇上如今思念慕容皇后几乎成痴,但在慕容岩的心中,永远都记得,这个男人是如何毁了他慕容家最骄傲的一朵花的。
沉默在父女两人之间充斥着,他们对视着,企图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些什么。阴影中,一个人影长身立在月门的地方,一动不动的如一棵树一般。
慕容瑾的眼神在那个人影上顿了一顿,转眼便已经不见了那人踪影。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