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簪不断地下落,而那一排排的钢刀竟然纷纷向两旁退了开去,知道玉簪落下,复又合上了。只是最终也没有听到玉簪落地碎裂的声音。婉吟只觉得惊讶不已,就连一直在滔滔不绝地讲话的司马旭也停了下来,叹道:“这机关真是精妙,也不知是谁做的。”
“确实精妙,你抱紧了我可要跳下去了。”婉吟说罢,作势欲跳,却听司马旭慌忙喊道:“别跳,你那簪子的落地之声至今还未传来,可见下面极深,这么跳下去摔也摔死了。”
听见司马旭这么说,婉吟便笑出声来。她伸手指了指一旁壁上的一处凹陷处,那地方凹陷并不是很明显,若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我想那钢刀移开,许是我碰到了它的缘故,再试试便知道了。”
婉吟话音刚落,司马旭便伸手按了下去,果然看见钢刀一排排地移入墙壁中去,待到司马旭收回手来,那钢刀又合拢了。司马旭啧啧惊叹着,不经意间,却见婉吟在笑。他刚刚转过头去看,却听婉吟道:“我是说真的,真要跳啦。”
婉吟说罢,司马旭立即就觉得身子在往下沉。但他心中却并不悲哀,如今还能够向从前那样与婉儿在一起,便是死,也已经无憾了。
司马旭正感慨着,身子却又停了下来。他抬眼一看,原来婉吟就在这一落之间,已经将乌玉剑插入了刚刚看到的凹陷处。而那一排排的刀,已然纷纷散开。婉吟将那乌玉剑用力向墙壁里狠狠一推,松了手便与司马旭一同落了下去。
自由落体的感觉倒是蛮不错的,只是待会落地的时候恐怕就只剩下惊险了。因为并不知道这洞有多深,而乌玉剑又被留在了上面,他们两人便再也没有了可以中途停歇一下的机会。婉吟扫视一下,正看见最后一排钢刀的架子还有一小角漏在外面,她眼明手快地抓住了那架子。
还好这一角架子上并没有钢刀,但即便是这样,这硬生生的一停,也将婉吟的手上割出血来。这洞中极黑,什么也看不见,也不知道底下究竟还有多深。
司马旭皱了皱眉头,很快从婉吟头上拔了一根簪子丢下去,心里头却平白生出几分开心来,反正都是秦邵文送的,不丢白不丢。
很快,便听见了极其轻微的一个声音响了一下,四周便重新静了下来。婉吟这才松了口气,手上一松,两个人便都落了下去。
这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毯子,所以那玉簪落下来的时候才没有什么声音。只是可惜了那玉簪,落下来时不曾摔坏了,却反而被这两个人给砸碎了。
婉吟只觉得手上火辣辣地疼,那伤初时并不觉得疼痛,只是这会放松下来便觉了出来。婉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并没说什么。就在这时,却见洞中忽然亮了起来。
原来这洞底下有一条通道,光亮便是从那通道里传了过来。婉吟即刻警觉起来,左手四处抹着,找到了还不曾被砸碎的另一支玉簪紧紧握在手中。
那光越来越亮了,婉吟这时才看清楚是一个道士拿着一个烛台正走进来。这情形实在太诡异,婉吟微微皱了皱眉,她试着握了握右手,疼的厉害。便换了个姿势,以左手握簪。
待到那道士走入洞中,婉吟猛然起身,将手中的簪子顶在那道士脖间。那道士愣了一愣,便大笑起来。
“姑娘真是玲珑剔透,只是老道并无加害之意。姑娘手上的伤可还疼么?随老道来上药吧。”那道士说罢,转身引路,一切自然之极,丝毫不曾害怕过婉吟抵在他脖间的东西,好看的小说:。
婉吟一时间觉得羞愧难当,她太过谨慎,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看着老道那潇洒淡然的模样,婉吟略微一怔,便跟了上去。而司马旭却猛然上前来,抓住婉吟的手问道:“你受伤了?”
司马旭手臂上也有箭伤,因着刚刚那一摔,也疼了起来。但他丝毫顾不得什么,急着去抓婉吟的手。只是这黑暗之中,他并未抓准,反倒是碰到了婉吟受伤的伤口,触到了那粘稠的血。
婉吟却不理他,只是奇怪地问道:“大师怎知奴家受了伤?”
岂料那道士竟然连连笑道:“岂不闻,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婉吟怔了一下,反问一句:“道家,信的不是佛吧?”那道士便笑得越发开心了,也不再答话,只是在前引路。
很快,婉吟便觉得前面的光亮越发地刺眼了。她伸手去挡,待走到外面才反应过来,那竟是太阳的光亮,他们居然就这么出来了!
“卑职该死,公子恕罪!”忽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婉吟定睛去看,却见是一个黑衣人正跪在他们面前。她挑了挑眉,转头去看司马旭,这公子指的应该就是他了吧?
司马家的兄弟,果然不简单!这一富户人家搬来已经两年,她可从来不曾察觉过这里有什么异样的!
婉吟不得不叹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却听司马旭已经怒斥道:“还不快去找金疮药来!”
看他那一脸的怒气,哪里还有那个翩翩佳公子的样子!婉吟不由笑出声来。
那道士似乎并没有料到两人会有这么大来头,愣了一下,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