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彦看到楚逸阳和姚嘉林过来了,倒是心下一凛。他深知这些少年才是他要结交的对象,毕竟这二人一个文一个武,都是可用的人才。 楚逸阳他一直想拉入大皇子旗下效力,因没有十足把握,所以一直没有提过。如今看到这个姚嘉林着实是个惊喜,他自己知道凭姚嘉林的水平,肯定进前三。这次秋闱大皇子还是按耐不住性子,让自己的几个谋士和交好的学子得了好名次。楚逸阳来头太大,加上他们也有意结交,所以没敢打压。这姚嘉林只得了第十三名,倒是有点无妄之灾的意思了。 周彦这边还在盘算着,那边姚嘉林已经开口了:“舍妹无状,一再冲撞贵人,姚嘉林给各位贵人赔罪了。”一边说着一边就长辑到底,声音虽然稳稳的,楚逸芊却听出了一丝疲惫,确实啊有这样的妹妹,她都跟着心累。 姚嘉宁见哥哥要息事宁人的带她走便急了,忙出言道:“哥哥,今日我在这里被世子相扶,众家公子都看到了,不能就这么走了!”这话说的可就不讨巧了,好似众人都是长舌妇似的会传她的八卦。 楚逸阳无奈的开口:“嘉宁表妹请放心,在座的都是子扬好友,怎会将将军府家丑到处宣扬?子扬在此恳请各位,今日之事只是表妹年幼,事关表妹清誉,还请大家出门便忘了吧。” 众家公子未当回事,自然相允。 只是刚刚出手扶过姚嘉宁的王喻之有点不爽了,这王公子平日里最是谨言慎行,但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今日他出手相扶本是冲着楚逸阳的面子,加上看到姚嘉宁确实年幼,也就十二三岁,才相扶了一把,看到后来有什么看不懂的,合着人家是为了攀龙附凤来的,本就后悔刚刚伸手,现在又听姚嘉宁如此说话,哪儿还能继续若无其事?就冷冷的开口:“这位小姐多虑了,王某非多嘴多舌之人,王某朋友亦非乡野民妇!” 姚嘉林脸就黑了:“嘉宁,莫要胡闹!” 姚嘉宁脱口而出:“怎么就是胡闹了?饶是继兄,你也不该如此待我!若今日是芊表姐无意之错,阳表哥定会为她做主!” 楚逸芊无缘无故躺枪心中不爽,默默的蹭到楚逸阳身边,伸出手拽住二哥衣袖,楚逸阳无奈的拍了拍楚逸芊的手,淡淡的说道:“嘉宁表妹是气急了乱说话,虽是继兄妹,但嘉林向来待你不薄,你今日累了,还是请姨母带你回去先休息吧。” 姚李氏听了女儿的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这个女儿一再胡言乱语,她也不想再纵容了:“嘉宁,你休得胡言乱语,你哥哥只有你这么一个妹妹,你怎么可以如此妄言!白蕊,还不扶你家小姐回去!” 白蕊上前欲扶,姚嘉宁伸手拍掉白蕊的手,转过头对周彦泫然欲泣:“世子,嘉宁知道自己身份低微,本不敢肖想。但今日之事,即使众位公子不说,嘉宁也不能自欺欺人,嘉宁愿入府伺候世子!”其实她还想说,如果世子不答应她就以死明志,只是如果万一人家不允,她便真的去死么?她还真不敢,毕竟好好活着也许还有其他机遇。 所有人都石化了,这类戏码倒是常见,但是在明月将军府遇到,还真真是头一遭。毕竟明月将军府向来光风霁月,对于京中权贵也是君子之交,比水还淡。一时都怔住了。 李氏这时候也赶来了,听到了姚嘉宁后面这几句话,便什么都明白了。这个外甥女,还真是给将军府出了个难题! 李氏稍微想了一下,便以当家主母的姿态给大家施礼:“将军府今日招待不周,还请各位见谅。”众人忙回礼,李氏接着说道:“今日之事,还怪我将军府治家不严,让各位见笑了。”又转头对楚逸阳兄妹道:“子扬,带众位公子去前院稍坐,马上开宴了。”“芊儿,去开酒窖,拿出你父亲珍藏的竹叶青让人送到前院。”楚凤崎不爱别的,唯独好酒。家中特设酒窖,私藏好酒众多。众人一听皆连声道谢,也明白李氏这是要先疏散众人,然后单独处理了。 冯云亭和王喻之带头与楚逸阳走了,楚逸芊知道母亲这是要支开自己,也不再逗留,与庄妈妈去开库房了。 周彦自然没有走,姚李氏和姚嘉林也留下了,李氏微叹了一口气,请周彦去听香苑说话了。 周彦这时候心情有点复杂,如果这是其他府邸的表小姐,他为了平事纳妾也不是不行,反正收回来也是后院放着就是,但这明月将军府的小妾,他是真不想纳! 他心里想着的是楚逸芊,他与大皇子筹谋已久,如果能把楚凤崎父子拉入阵营,才是如虎添翼,而最好的办法,便是联姻。楚逸芊是将军府的掌上明珠,到时候以女婿、妹婿的身份说话,到底管些用。 可如今,这姚嘉宁动了不该有的心思,还摆了他这么一道,他是真的为难了。他一边暗自盘算,一边随李氏一起到了听香苑。 进了听香苑李氏没有着急说话,先让彩霞采薇上了茶。一杯茶喝完了,姚嘉宁坐不住了。她崴着一只脚,当中跪下,双眼含泪的给李氏叩首:“姨母,嘉宁知道自己今日给将军府抹黑了,可是事出有因,嘉宁只有进郡王府才能不继续给姨母和母亲丢人...” 李氏把茶杯搁下,砰的一声,惊断了姚嘉宁的话:“嘉宁,你且起来。我有话问问几位。” 先对着自己妹妹姚李氏:“丽娟,今日之事,你意下如何?”姚李氏没有开口,李氏接着说:“虽然事情是发生在我将军府,但嘉宁到底是大同知府的嫡女,今日之事,不拘是在将军府,还是在其他贵人府邸,都是一样的。”姚嘉林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