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沉叶整了整衣衫,才一撩袍子迈步进主殿。 还未进去就听见自己母后开怀的笑声,其间还夹杂女子含羞带怯的柔嫩嗓音。 听着这么熟悉。 是谁? 他进门的时候,下意识勾起一个温和的笑容。 里面,华贵雍容的朝叶皇后坐在软塌上,在小方桌上拽住对面女子的小手,脸上是欣慰喜爱的笑容,眉眼柔和,十分满意。 朝叶皇后今年三十有八,因为保养得宜,看之不过二十七八,若不是笑起来眼角有浅浅的褶皱,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个人已经三十多岁。 女子一身素白纱裙,背对着宇文沉叶,头上戴着一只银步摇,随着女子身子微微动作不要晃晃悠悠,发出细碎的响声。鬓间留下一丝秀发,完美的修饰了有些生硬的下颌角,看起来柔美温和。 声音仿若黄莺出谷,清脆叮咚,尤其是咯咯轻笑时,更添熟悉。 宇文沉叶脑中不由出现一张戴着银面具的脸。 那张脸莹白细嫩,勾唇时红唇美好,让人不由自主想一亲芳泽。 可惜···这样的绝色妙人竟然与墨宸渊有婚约! “沉叶来了?”朝叶皇后转头刚好看见宇文沉叶,见他神情有些呆滞,便知是魂飞天外,不由出声提醒。 朝叶皇后声音一如她的人威严雍容,温和的嗓音里带着只有宇文沉叶才能听懂的威胁。 就在皇后话落的时候,素白纱裙的女子转头,姣好的脸上浮现一丝喜悦,好看的杏眸划过一丝温情,她低眉轻唤:“沉叶哥哥。” 宇文沉叶温柔一笑,收敛心神走近,朝皇后拱手一拜,“母后万福。” 又朝一旁的白裙女子一拱手,“纳兰妹妹近来可还好?” 纳兰瑞雪装作害羞的低头,露出白皙光洁的后脊,“托沉叶哥哥挂念,瑞雪很好。只是今日无事,便进宫看看姨母。” 皇后与纳兰瑞雪母亲出自一家,是同胞姐妹,皇后是家中老大,纳兰瑞雪母亲最小,皇后疼爱这个小妹妹,也对妹妹的女儿视如己出,自小疼爱,只要宇文沉叶有的东西,纳兰瑞雪也都有一份。 宇文沉叶原本也十分不甘,直到··· 直到他知道一些事。 “母后,吴朝是男子,进出内宫多有不便,儿臣已经做主,让他回城防营了。”宇文沉叶恭敬一拱手,垂下的眼瞳里看不出一丝情绪。 也正是这种看不出情绪,才最可怕。 在众人看不到的角落,朝叶皇后袖中的手握紧。 “吧嗒···” 离皇后最近的纳兰瑞雪率先被吓了一跳,秀气的眉头轻皱,嘴上也担忧问询,“姨母,您怎么了?” 皇后不在意的笑笑,露出断了指甲的右手。 右手食指的指甲断了一寸,原本涂的豆蔻变得参差不齐,看起来很不好看。 “不过是新做的豆蔻膏有些痒,本宫挠了几下,没想到把指甲给折断了。” 宇文沉叶心中嗤笑。 挠东西,能将指甲挠断? 挠的是铁还是银子? 不过,这个时候作为一个以孝心闻名于世的宇文沉叶当然不能出言嘲讽,他还要表现的十分担心,着急上火。 “叶一,去请豆蔻师。” “是”一道黑影闪身离开。 又转身对皇后一笑,“母后稍等片刻,豆蔻师马上就修复母后的指甲。” 皇后一脸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