牤浑身是血,犹如一尊杀神。 长刀劈砍,一只只秃鹫死亡,却有更多的秃鹫冲下来,他小小的身躯,完全被秃鹫淹没。 “牤哥哥。” 桑的箭囊已空,她丢掉弓箭,不顾一切的冲过去。 “牤。” 渡大惊失色,少主可是特意交代,让他一定要保护好桑和牤。 可是在他周围,同样有无数秃鹫,他虽是二级战士,但此时也自顾不暇。 “杀……” 伴随着喊杀声,一阵箭雨过后,十几只秃鹫被射杀。 夏禹和东南西北四人率先冲杀过来,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几十个狩猎队战士。 夏禹直接冲向牤,长刀不断劈砍,东南西北四人守在夏禹四周,替他挡住俯冲而来的秃鹫。 “牤,你没事吧?” 一刀劈死秃鹫,看到牤满身是血,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赶紧抓住他问道。 “少主,我没事。” 看到夏禹,牤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嘴角努力扯出笑容。 “牤哥哥,你伤到哪里了?” 桑眼睛通红,检查牤的伤势。 “我没事,只是皮外伤。”牤挺了挺胸膛,说道。 “你们快进木屋,这里交给我们。” 牤身上全是抓痕,不过并没有致命伤,夏禹放心下来,让他们赶紧离开。 孩子们战斗经验不足,在秃鹫的进攻下吃了大亏。 成年战士一加入战场,瞬间就止住颓势。 战士们以木屋为掩体,不断用弓箭射击,偶尔有秃鹫冲进居住区,很快就被战士们用长刀解决。 秃鹫的数量太多了,每一只都是成年蛮兽,从高空中不断俯冲向下,铺天盖地像炮弹一样,发出破空的呼啸声。 战士不断出现伤亡,有的被抓到半空,被秃鹫撕碎吞食,有的被锋利的喙啄破脑袋。 “毕甘,让木屋里的人烧火,用生柴。”夏禹朝不远处的毕甘大吼。 毕甘愣了一下,在木屋烧火有用? 他没有犹豫,打开一间间木屋,让躲在里面的人生火。 浓烟滚滚,浓烟从上百个烟囱飘出,遮住了整个茶谷上空。 秃鹫还在盘旋,但攻势却减少了很多,浓烟让它们失去下方目标,等它们高速俯冲下来,就立马被弓箭手锁定。 战士们压力大减,不断用弓箭射杀秃鹫。 居住区血流成河,铺满了秃鹫的尸体,还有很多战士们的尸体。 秃鹫整整进攻了一天,直到傍晚才离开。 “少主,我们一共损失了三十多个战士,其中包括二十一个小孩。” 磐统领很沮丧,心都在滴血,这么多战士,就这么没了。 夏禹也很心痛,但战争不可能没有死亡。 “少主,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他们。” 牤走过来,他眼睛通红,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他是小孩战士的领袖,死了这么多人,他感觉自己很没用。 夏禹摸了摸牤的头,宽慰道:“你做的很不错了,我也相信,你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优秀的统领。” 看到沮丧的战士们,夏禹大声说道:“你们也是一样,是最棒、最英勇的战士,你们保护住了部落,是我们部落的英雄。 虽然你们还小,但你们今天用手里的武器,用猛禽的鲜血,证明你们是一个合格的战士。” 孩子们眼睛慢慢明亮起来,他们挺起胸膛,握紧武器,明天……他们还要战斗,因为那是战士的荣耀。 秃鹫留下了两百多具尸体,战士们烤了秃鹫充饥,留下一部分人防守,其他人抓紧时间休息,准备迎接下一轮挑战。 茶谷里烧着上百个火堆,火堆没有明火,烧的全是生柴,浓烟将整个上空覆盖,偶尔有猛禽从上空飞过,都会远远避开。 浓烟刺鼻,熏眼,同样也会让猛禽呼吸不畅。 夏禹没有休息,他走进房间,查看受伤的战士。 重伤的战士有二十多人,部落妇女们负责照顾。 “少主……” “少主……” 看到夏禹走进来,战士们纷纷起身。 “别动,好好休息。” 夏禹连忙说道。 大厅临时改为病房,墙壁上插着十几个火把,妇女们忙着清理伤口,用草药敷住,然后麻布包扎。 战士恢复能力很强,最多半个月就能痊愈。 牤看起来还不错,虽然浑身缠着麻布,像个大粽子一样。 桑在一旁照顾,为牤清理伤口。 看到夏禹走来,桑委屈的说道:“哥哥,桑太没用了,看到牤哥哥被秃鹫攻击,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夏禹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道:“桑很勇敢,比很多战士都勇敢,只是你还小,等你长大了,你一定会成为最强大的勇士。” “嗯,那我要快点长大。”桑用力点头。 夏禹紧接着又问牤:“感觉怎么样?” “少主,我好多了,明天还能继续战斗。”牤赶紧回答。 “现在茶谷上空全是浓烟,猛禽应该不会袭击茶谷,你不用担心,好好把身体养好。”夏禹小声劝道。 “少主,我真是太笨了,如果我也能想到用浓烟遮住茶谷,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战死。” 牤非常自责,作为一个统领,他认为战士们的死亡,和他指挥失误有很大关系。 “没有人是天生的统领,每个人都会经历失败。 而优秀的统领,会懂得反省,会纠正错误。 兵无常态,水无常形。 牤,其实你并不比其他孩子聪明,但你却比所有小孩都好学,这是你的优势,明白吗?” 夏禹还记得,牤曾经偷了他的鞋子,后来又跟着他读书写字,刚开始一个月才认识十几个字,夏禹还说没见过这么笨的人。 但牤没有放弃,其他小孩在玩耍,他在写字认字,其他孩子睡着了,他还在火堆旁写字认字。 勤能补拙,牤成功从所有小孩中崭露头角。 而相比牤,桑就聪慧很多,认字快,一学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