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弧度都没有改变过。
直到五分钟后，于国强才再次睁开双眼，坐直身体，将资料重新装回档案袋中，拿手在上面轻轻拍了两下，眼睛直视着凌少南，往前慢慢地推了一下，声音严肃地道：“凌总，明人不说暗话，我承认这些资料让我很震惊，但我更想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可是，于国强的严肃并没有让凌少南脸上的笑容消失，他仿佛在谈论早餐吃了什么一样随意地开口道：“于局长，想必以你们国安局对凌天投资集团的调查应该知道，我们集团有一个情报部，专门负责商业信息的保护和对手情报的搜集，刚好前段时间我跟吴大公子闹得有些不愉快，你知道我这个人胆子很小，很害怕他的报复，所以就让人稍微关注了一下，现在看来那帮小子干得还算不错。唉，也是吴大公子这些年顺风顺水惯了，对于安全保密没怎么在意，真希望他能够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做人低调一些啊。”
凌少南说得是悠然自得，但于国强连吐他一脸的心思都有了：你胆子小？这话糊弄谁啊！就你干过的那些事儿哪件是胆子小的人干得出来的？还以后？这些资料要是被捅出去，吴俊华哪里还有什么以后可言？恐怕他连坐牢的机会都不多，直接就得送去吃花生米了！做人不能这么无耻啊！
不过这些话于国强也就是在心里想想，嘴上说的就是另外一套了：“嗯，对于凌天投资集团的情报能力，我个人是深表佩服的。好吧，我们也不绕弯子了，直接开诚布公地说，你想得到什么？”
“我想得到什么？呵呵。”凌少南脸上的笑容更浓了：“还是那句话，我的胆子很小，单独跟吴家这个势力盘根错节的势力对着干我可是不敢的。不过，我听说最近吴家的日子也不好过，上边好像对他们有些不满，正在悄悄地调查呢，而于局长你好像跟负责调查的人也能说得上话，到时候将这些东西往上一送，也能为调查组节省不少时间和经费，东南一向是国家财赋重地，时间拖得越长可就越容易发生变故啊，我这也算是国家做贡献了嘛！”
凌少南的话轻描淡写，但听在于国强耳朵里却让他眼角直抽。主政闽省的政治派系对吴家不满，动用中纪委的力量调查的事情可是极度保密的，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别说外面，就连中纪委内部，除了经手人之外也没人听到风声。于国强之所以知道这件事还是因为他是于家下一代重点培养的核心子弟，而且对吴家不满的那个政治派系跟于家走得很近，调查时为了严格保密又需要借助国安局的力量，所以他才能够了解一些。
但现在凌少南居然也知道这件事，而且在他面前不当回事儿地说了出来，这意味着什么还需要多说吗？！一时间，在于国强眼里，凌少南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高深莫测了起来，他根本看不透那张英挺的面孔后到底隐藏着什么，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于国强虽然跟凌少南合作过好几次，关系也算比较亲密，甚至他能坐到现在的位置有很大程度上也是托了凌少南的福，但在此刻，他已经不由自主地悚然惊骇了起来，对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生出了一股自己不愿意承认，但又不能不承认的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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