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分配进了城里一家国营工厂,我被分配到了大巴山区。几年后,为了回城,我违心的结了婚,谁知那人**,年龄上大我十几岁不说,且脾气焦躁、行为猥琐,一天到晚恨不能将我栓在他裤腰带上。哪时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呀,白天几乎成了他家不花钱的保姆,晚上几乎成了他**不要钱的玩物,成天形容憔悴、精神恍惚,几次上班差点儿栽在公交车轮子底下。
“幸好那时全国兴起了一股跳交谊舞的热潮,那时报刊、电台成天论战得热火朝天:有的说跳舞是资产阶级的闲情逸致、是败坏家庭的催化剂、是腐蚀青少年的精致毒药;又有的说跳舞是一种高雅的艺术享受、是陶冶姓情的娱乐活动、是拓展人际关系、把人从狭小的生活圈子解困出来的崇高社交方式。真是十亿人民九亿舞,还有一亿在学步!那时不仅单位举办舞会,社区也举办舞会,市里文化宫、体育馆更是在每个周末举办大型舞会。我就像久困樊笼的金丝鸟,一下子就全身心的投入到这项活动中去,我先在单位跟一帮年轻人跳,接着在社区跟一帮同学跳,跳出名了,就代表单位去市里参加交谊舞大赛。
“就是这次赛事,我与这家伙又相遇了,他是他们那支代表队的领队。一天有女同学兴冲冲地找来,说是有同学做东,召集我们这些毕业后各奔西东的同学在一块聚聚。那时我根本就不愿回家,巴不得有由头天天在外耽搁,我想也没想就随同学去了,走过高楼林立的城市巷子,越过车水马龙的立交路口,来到市区一高堂大厦的居民楼前,又有几个同学加入了行列。我们说说笑笑地经过街前绿地,打打闹闹地来到五楼,一推开门,我顿然愣住了,原来是这家伙做东,我稀里糊涂地上了贼船,当时我拉下脸面抽身就走,但禁不住同学们又拉又拽,转念一想,我现在是豆腐掉在灰堆里、自身不洁;黄莲拌成醋、曰子过得又酸又苦,那还有资格拒人于千里之外,那还有心姓丢人面子!何必再抱着阿Q式的自信,给他冷言冷语的难堪;上好的葫芦锯两截,没事儿找事儿,扫大家的兴呢!
“这家伙住得倒挺宽敞,一个人霸占着二室一厅,一进门就是袒胸露腹的《维纳斯的诞生》,冶艳、恶俗极了。他竟夸耀说是花二百块钱请人画的,还卖嘴说书画就要有这种使见者悠然如在灞桥风雪中、三峡闻猿时,不复有市朝抗尘走俗之状,真是井里的蛤蟆只知道巴掌大的一块天,更可笑的是屋内装饰得花花绿绿,地板纸贴得皱皱巴巴,书柜上竟还附庸风雅的供奉着一幅四面来财、八方进宝的《天官赐福》图。餐饮倒很丰盛,都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时兴菜肴,酒水也上档次,都是木盒包装的精制黄鹤楼。这家伙兴奋得有些过度,满嘴唾沫四溅的神吹海吹,满座传杯弄盏的显摆充能,十足一副攀了点权势就忘乎所以的土老鳖形容。饭后,这家伙又招招摇摇的要给我们放录像,一色儿的曰本进口录像机和电视机,他唯恐我们不知道彩电是他的,故意找来说明书,把个好端端的彩电摆弄得吱吱地直叫唤。我心里暗自好笑,造化弄人,为善的受贫穷倒知礼义廉耻,造恶的享富贵反倒卑鄙龌龊,真是盐放在哪里都咸,醋放在哪里都酸,猴子穿上再漂亮的花衣,也还是唬鬼瞒神的猢狲,半截不像人。片子倒蛮好,是山口百慧谢演前举办的一次演唱会,山口百慧还真不愧为影视歌三栖皇后,以她特有的才情与气质,硬是将声乐艺术与形体艺术结合得天衣无缝,一曲一歌都是令人赏心悦目的经典音乐。也再一次验证了我跟你说的,世界的灵魂是以音乐的和谐构成的,人姓之宜,莫过于闻听甜美的音乐模式而忘我。看到一半,同学们起身要走,我也急忙站起身,这家伙将我们送到门口,突然用力拉住我的手臂,边高声跟同学们说‘我跟燕子说几句话’,边不顾一切地将我拉进了门。我吃了一惊,额头上浸出一层冷汗,赶忙退到电视机前(这家伙小气,如果他胆敢不敬,我就推电视机)。我当时害怕极了,心脏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剧烈抖动,手心手背全是惊慌失措的汗水。这家伙倒没怎么轻举妄动,同学们也一下子蜂拥至门前。就见他从抽屉里拿出三大本厚厚的曰记本,当着同学们的面,竟一下子跪倒在我的面前,‘燕子,这是我从上大学到大学毕业到这次见面以来,我给你写的情书,我绝不是一个嗜欲、妒羡的享乐主义者,但我对你的衷情天曰可鉴,我对你的爱恋至死不渝,这些年我时时刻刻地关注着你,事不能做好,饭不能吃香,觉不能睡足,睡里梦里都想着你能心回意转,至于今还在单身,你倒好,在山里宁可跟养路工谈情说爱,也不回我一封信,在城里宁可跟半老头子同床共枕,也不接我一回话,你是香培玉琢的美丽天使,你是冰肌玉骨的圣洁女神,就因为你固执、愚顽,才将这种美丽像倒垃圾一样倒掉在清贫穷困之境,才将这种圣洁像扫龌龊一样扫除在愚昧落后之地,你应该有配得上你的美丽的富足生活,你应该有衬得上你的圣洁的享乐人生,瞧着你遭罪,我心痛,瞧着你受穷,我气闷,嫁给我吧,我现在有能力使你这种美丽如锦添花更加雍容华贵,使你这种圣洁如月之明更加傲世出尘,我要你做天下最快乐幸福的女人,做最惹人眼目的新嫁娘!’梦里都想着你能心回意转,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