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香,招了魂,叶翊开始祭拜。 他没有正式学过祭拜的流程,因为这对他而言并不重要。 形式在他看来只是做给别人看的,先人若真有灵魂在天上看着,看的也应该是祭拜者虔诚的心意。 “爹,娘,爷爷,小翊回来看你们了……” “小翊过得很好,你们在下面过得怎样……” “孩儿给你们买了好多好多的“钱”,都烧给你们……” “这么多年都没回来过,你们一定在埋怨小一吧?” “其实孩儿心里想想也挺后悔的……” “觉得……挺对不起你们的……” “小翊如今也算有出息了,赚了很多很多钱!” “你们应该很开心吧?孩儿不用像祖辈们那样去做那些……不好的事了。” “不仅孩儿不用,从孩子这一代开始,若有子孙后代,肯定都不用再去做了。” “孩儿会活得很好很好,越来越好,不会再受人欺负了……” ………… 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心里话,叶翊还是没忍住哭了,红着眼无声地流着泪,一边说话,一边烧香钱。 积压在心中多年的执念随着无数元宝纸钱的焚烧而渐渐消散,叶翊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许多。 “爹,娘,爷爷,咱们好好吃一顿!” 叶翊笑着,也不顾酒菜上已经落了纸灰,直接就坐在坟地上吃喝起来。 “爹,喝一杯吧!” “爷爷,您也喝一杯!” “娘,您应该不喝酒吧!改喝一杯茶吧!” “……” 酒足饭饱,叶翊直接躺在坟庭里眯了一会,好一阵子方才起身,对着三座小坟三跪九叩拜别。 “爹,娘,爷爷,小翊走了!下回有时间还来看你们!” “再见” ………… 叶翊离开了,沿着来时的路回到了大槐树下。 看着残破的屋子,叶翊心里分外复杂,虽然它带给自己童年的多半都是不好的回忆,但此时即将离去,心里却还是有种莫名的离愁! 挥了挥手,叶翊解开了马绳,转身就要离开,忽然间却听到了一声奇怪的异响在废屋中传出。 “咔咔” 那声音就像是什么动物碰动了废屋烧剩下的废瓦。 “老鼠?紫色的老鼠?” 叶翊抬眼看去,隐约看到了一抹紫色蹿过,似乎是一只胖胖的老鼠,个头不小,颜色竟然是紫色的。 “哪来的紫老鼠?” 这老鼠的颜色吸引了他,叶翊重新系了马,小心地走进了废屋。 蛇有蛇路,鼠有鼠道。 废屋里早已经长满了杂草,从长长的杂草里,叶翊很容易就发现了一条清晰的“老鼠道”。 顺着“老鼠道”缓步追踪而去,叶翊走到了自己小时候的房里,“那老鼠道”的尽头是一张倒塌了的床板,斜斜地截出的一个小空间。 叶翊低下头往漆黑的小空间一看,一双小小的眼睛泛着幽光,紧紧地盯着他。 缓缓上前,叶翊伸手握住那破烂的床板轻轻地抬了起来,低头再往下一看,眼睛瞬间瞪大了。 “兔子?” 叶翊无语了,暗骂自己眼瞎了,好好的一只萌兔子他居然看成了老鼠。 如果是老鼠,这个头确实不小,但实际上它是只兔子,个头小小的,有些消瘦,估计还不到一个月大。 最奇怪的是,这兔子居然真的是纯紫色的,连眼瞳都是如此,看起来很萌很漂亮。 墙角里有个小小的淡绿色草窝,看起来还很新,此时的紫色小兔子就卷缩在窝里,一双大大的兔眼紧张地看着叶翊,一眨不眨地看着。 “小兔子!” 叶翊放好了烂床板,蹲了下来,想伸手去摸一下它,手还没碰到,那只小兔子就吓得蜷缩起来,浑身柔软的兔毛像刺猬毛刺一样炸立着。 叶翊还是摸了几下,小兔子的毛很柔滑,可即便叶翊尽量的放松了力度,小兔子依旧在微微颤抖着。 感受得出来,它很害怕。 看着它,叶翊忽然想起了那时候的自己,似乎也是这样害怕地躲在屋子里。 这只小兔子明显还很小,估计最多也就一个月大,显然还没有到独立分窝的时间。 墙角的小窝很小,只能容得下它那小小的身子,这里应该只有它一只兔子。 是什么原因造成一只未满月的小兔子独自生活在这座废屋里? 叶翊能想到的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小兔子的兔爹兔娘都死了,或是被其他野兽吃了,或是被附近的猎人杀死了,反正是死了,所以,未断奶的小兔子被迫离开了老窝,来到这里独自生存。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只小兔子的毛色实在太过特别了。 叶翊曾经听说过,在许多动物的本能里,会对明显异于正常个体的同类进行排斥,即便是自己的孩子也不例外。 因为异于正常的个体往往代表着某种缺陷,而动物为了保证其余的正常后代能够更好地活下去,它们就会排斥那个不正常的孩子,会把它舍弃或驱逐,甚至于,它们会把它吃掉。 看起来很残忍,但这是动物界的自然法则,唯有如此它们才能让族群更好的生存下去。 这只紫色小兔子也许就是长得太过特别了,被它的兔爸爸兔妈妈排斥了,最终赶了出来,辗转才会来到这废屋里搭窝生存。 这两种可能无论是哪一种都是可怜的,一时间,叶翊心情有些低落,感觉像是遇到了一个“同类”。 “小兔子,要不,你跟我出去,我包养你,怎么样?” 叶翊呵呵地笑了笑。觉得这应该也算是一种缘分,他想把这只同病相连的小兔子带回去养起来。 然而,无论他怎么哄,怎样温声细语,小兔子就是不回应他,依旧蜷缩着,紧盯着他。 叶翊叹息一声,果断用手一揪,把小兔子给揪了起来:“唉,我真傻,还指望一只蠢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