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重。”
“再见。”
上车,关门,引擎发动。
鱼九在副驾驶的位置挥了挥手,安宁也留下一抹微笑,这便调头离开。
三江小城,风云平定。
或许只有在若干年后,大家才会恍然‘僵尸事件’的来龙去脉。
龙牙婆不死,水族未来可期。
……
向东南而去。
两人走得并不着急,倘若日夜兼程的赶路,一天一夜足可抵达岭南。
因为鱼九的感知没有变化,那些盗墓贼似乎在某地停留。
可以试想,那么大批量的青铜器在手上,走正常渠道肯定无法出境,而走非正常渠道,却要掂量掂量被黑吃黑的可能性。
南方地下势力的那潭水,极深。
就算这些国际盗墓贼拥有再大的关系网,也难以渗透杂乱的南方地下势力。
所以,两人并不着急,一路走走停停,浏览风光,查探灵气变化,更能品尝沿路特色美食。
每天。
光头刘都会打电话前来汇报进度,直在三天后,他们顺利抵达寒城境内,韩志强亲自坐东,为龙牙婆和阿妹接风洗尘,并且办理了当地的身份,一切安排的天衣无缝。
两名修士入住安家小院,一方面给韩志强不少在这大势变化下的安全感,一方面也为这场豪赌添了几分底气——
安老弟只是出去走了一遭,就拉拢回来两位神仙人物,他的实力可见一斑啊。
上车,车门焊死,打死都不下车!!
这么粗的大腿就在身边,还要什么自行车?
龙牙婆和阿妹平安,安宁也松了口气。
搭救是一说,除此以外他也未尝不是没有私心,就如拉拢西城山一样,将闲散修士拉拢在一起,日后若有什么变数,他们也能与之抗衡,有了实力、势力才有话语权。
否则类似龙牙婆这样的人,人人形单影只,就只要被一一瓦解的悲催结局。
在灵气复苏的大势过渡期下,对修士而言,无异于寒冬酷暑,水深火热。
因而,
凛冬将至,抱团取暖的意义重大。
只是……
不知井老师如今身处何方。
看似在少城事后,安宁的情绪稳定,也明白除了等待,他拿诸葛果没有半点儿办法。
可毫无音讯的漫长等待,对精神实在是一种折磨与煎熬。
他只能尽可能的往好的方面去想……
诸葛果没有恶意!
否则自己不会活到现在!
天道循环,报应不爽,诸葛果这样的千年老妖怪存世,违背天理,她势必也有什么羁绊与桎梏缠身。
“安哥,你在思念井姐姐吗?”
湘南,省会。
潭州夜市街头,车水马龙,香气热气一齐蒸腾。
一个超大份麻辣小龙虾正在老板的烹饪下,安宁要了瓶产自秦省,在潭州不多见的西凤酒,倒满了塑料杯,一口可下去一大半,俨然有借酒消愁的意味。
鱼九是呆,不是傻,能嗅出安宁酒气吐露时,隐隐带着得几分酸楚。
思念……
这比想念的境界好像更高。
安宁眼眸上闪过一丝水雾隐没,他再往好的方向想,也忍不住在脑子里闪过一些悲惨的画面镜头。
“呵,是啊,特别思念。”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我俩的感情你不懂,努力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在一起了,没了阻力,还能求那长生路,多好啊……可,可谁能想到啊!”
安宁少有对鱼九说出这么多话来,半杯五十二度的白酒下肚,刻意隐没了灵气运作,醉意自然上了头。
鱼九微微念叨着:“不思量,自难忘……”
觉得很美,又好凄凉。
却不知,这是一个悼亡诗。
苏轼十九岁与十六岁的王弗结婚,王弗二十七岁病逝,十年恩爱,让他破受打击。
说实话,这时候的安宁有些丧,若去想一些不好的结局,他此时自然能体会苏轼当年写下这首词的感受,也正因此会下意识的念出。
鱼九对感情的体悟很单纯,没有常人的复杂,甚至有可能这单纯的傻丫头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情。
安宁不再说话,鱼九有些怕,也就不敢打扰了。
正在这时。
老板吆喝着端来了小龙虾:“好吃好喝,小心烫手。”
安宁笑了笑,回过神来,等老板走后,对鱼九道:“把头掐了,剥壳,吃肉……你井姐姐最爱吃了,我俩上大学那会没钱,总是想点个小龙虾外卖,其实我也爱吃,可一份外卖数量少,就二十多个,我就说不爱吃,不想吃,看着你井姐姐把它‘跨吃垮吃’的吃完,心里特满足。然后,后来好像就真的在潜意识里对这玩意儿没多少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