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只注意到了满头冷汗的贾赦二人。
贾数笑着回头:“夫君,真的没事,刚才有一只虫子从中间飞过,大哥二哥他们可能吓到了。”
林如海自然不信,但此时又不是追究的时候,便只能满腹疑虑地闭了嘴。
见贾数在自己的气势压迫下,仍旧能面不改色地谈笑风生,甚至还能护着林如海,贾代善看向贾数的目光愈发深沉了。
他想知道的也都知道了,自然收回了浑身气势。
面对林如海的疑问,他笑得如同一个真正的慈祥长者:“如海不必担忧,我这两个儿子胆子太小,确实一两只小虫子就能把他们吓到,十分不中用。”
有了贾代善的亲口解释,哪怕还觉得两位大舅兄竟然会怕虫子十分不可思议,林如海也信了八,九分。
贾代善毕竟是二人的亲生父亲,他总不可能亲口抹黑自己儿子的名声吧?
林如海赶紧从贾数身后站出来,对着贾代善躬身行礼:“是小婿见识浅薄了。”
贾代善哈哈大笑,摆手:“这有什么。”
林如海夫妇赠完礼物,其他人自然要回赠。
不过因为林如海的探花身份,其他人竟然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送他们夫妻书本字画等文雅之物。
送完礼物,林如海仍旧留在前厅,贾数却跟着贾史氏等人回到了后院。
原本这个时候是应该是贾史氏与贾数谈心,可无论是贾数,还是贾故贾致,贾史氏的选择都是装作身体不适回到卧房小憩,由张氏与王氏和她谈心。
谈心的地点在贾数未出嫁前的院子。
看着屋内几乎没有改动的摆设,贾数轻笑一声,眼底却毫无波动。
生活舒畅的地方才能勾起人过往的美好回忆,生活糟心的地方,自然就只能勾起人心底最厌烦的回忆。
面对这场所谓的谈心,在场三人都有些尴尬。
当初贾故贾致二人因为以后必须靠着荣国府,自然没底气拒绝。
贾数有底气,却也不好让张氏二人难做,便干脆留下与张氏二人有的没的地聊了一会儿。等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贾史氏也没理由为难二人了,这才起身告辞:“两位嫂嫂,妹妹先行一步。”
张氏愣了下,赶紧回礼:“无事。”
王氏收到合心意的礼物,正是高兴的时候,便有心帮贾数:“三妹妹是打算去见见胡姨娘吧?不用白费功夫了,胡姨娘之前一段时间生了场重病,因为害怕传染给府中其他人,便被移到了庄子上。”
“因为担心影响三妹妹的婚事,这才没人告诉你。”
张氏眯了眯眼,对王氏口无遮拦的性子实在有些不知说什么好。
在场的人都不是蠢货,稍一联想贾数出嫁前,贾代善夫妇对她态度的转变,便能明白胡姨娘这场“重病”有猫腻。可谁也不会傻到如此明白地说出来。
后宅女人,谁说话不是拐着好几个弯?谁还听不懂是怎地?
但王氏已经将话说透了,她这个时候若再遮遮掩掩,反倒容易惹了贾数的不喜:“三妹妹可以放心,胡姨娘的病很早就好了,如今只是病去如抽丝,不好挪动。”
贾数笑了笑,没在意。
当初得知婚前一个月新嫁娘不但不能见外人,甚至连自己的院子都不能出的时候,她就担心贾代善会对胡姨娘出手,更担心胡姨娘真被贾代善软禁,会担心连累她直接自我了结,所以早早就让赤霞弄了只肥老鼠绑上袋子,整日与胡姨娘互通有无。
就算婚后,也没有放松对胡姨娘的关注。
所以整个大夏朝,要说谁更了解胡姨娘最近的情况,贾代善都比不上她。
只是听着张氏二人的话,贾代善又准备将胡姨娘从庄子上带回荣国府?
贾数眯了眯眼,也是,庄子上的安保哪有荣国府严密,真把人软禁在荣国府,其他人想要将人劫走都没办法。
可惜的是,贾代善料错了一件事——
她从未想过让胡姨娘偷偷摸摸地生活。
要接走胡姨娘,她自然要堂堂正正地将人接走,何必行那鬼祟之事?
贾数对着二人摆摆手:“并非去找胡姨娘。”
她要找的,当然是、也只会是……
贾代善。
最近这段时间因为成婚一事,贾数身边几乎被贾史氏派来的人看得严严实实,日夜都不得歇,她根本没法子更换老鼠袋子中的字条。成婚这两天,又时时处在林如海与林家丫鬟的视线范围内,她更不敢暴露。
就算那只肥老鼠一直有出现,可胡姨娘久久得不到关于她的消息,最近精神状态已经有些偏激,贾数看在眼里,总担心胡姨娘不知什么时候就自尽了。
所以在今日,她才会毫不掩饰地暴露自己,就是为了能见胡姨娘一面。
林如海已经被贾代善支开,陪着那个才得了几把扇子,此时正在兴头上的贾赦品鉴扇子去了。
贾数并未直接到贾代善的书房,而是来到了贾史氏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