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除了四连充作预备队外,三个连在重机枪的掩护下发起了攻击,他们只来得及做了三架简易的云梯,每个连一部。
冯仑在望远镜里观察着战况,惊讶地发现敌军并未被炮火打散,他们勇敢地投掷手榴弹并朝着城下开火,其中竟然有一挺重机关枪在啸叫,尽管看到不少守军被己方八挺猛烈开火的重机枪打倒,但火力并未彻底压制,守军也没有崩溃,而是前赴后继英勇抵抗!
居中进攻的二连首先被打垮,望远镜里至少倒下了十几个士兵,云梯也被炸断了。
“奶奶的。他们穿着制服,是新军!怎么搞的?!”冯仑大怒。
第一次攻击失利,二连连长头部中弹阵亡。战斗只打了十五分钟就结束了,在撤退的号音中,一营的三个连队交替掩护撤了下来。
“副协统,守卫灵山的是广东新军!出了我们不知道的情况!”刘春宁急促地说。
“我又不是瞎子!”火气被激起来,冯仑对张俊伟说。“你行不行?不行的话就给老子撤下来,让三营上!”
“一营不会给你丢脸!这次我亲自带突击队上。”张俊伟一梗脖子。
“好,就是要这种劲头!突进去,不要俘虏,全给我宰了!”冯仑恶狠狠下令。
“副协统。不能这样,要先搞清楚情况!”刘春宁着急地说,“至少要等山炮营上来!”
“你是怕误伤友军吗?我不管他是谁,挡着老子的路就不行!等炮营?要是等炮营老子干嘛这么赶路?”冯仑一把推开刘春宁,亲自去一营部署攻坚了。虽然性格暴烈,但冯仑并不是无谋之辈。他对正在绑扎云梯的一营官兵说,“停下,不要这玩意了了。用炸药炸,将城墙给我轰开一段!”
“嘿!瞧我这脑子,真他妈的笨死了。”刘俊伟一拍脑门。土工作业是蒙山军步兵部队的优势之一,爆破是必练的科目。
“开两个点。现在就动手挖,从射程外挖起,用交通壕逼过去!”冯仑指点着城墙说,“然后堆上足够的炸药,将这个狗屁灵山给我炸平。”说完,冯仑跑到机炮连,将几个军官臭骂了一顿。自然是嫌他们没有压制住对手的火力,“待会儿那挺机枪再响,老子全部毙了你们!”
二十标在改变战术后,守卫城墙的义军立即感到了巨大的压力,遭受了巨大的伤亡。一营以及三营抽出的神枪手和重火器彻底压制了城头的火力点,仅有的一挺法制重机枪在转移了两次阵地后还是被摧毁了,一发60mm迫击炮弹准确地落在了机枪阵地,射手连同机枪化为了零件。一营的掘壕工作顺利进行,因为没有护城河,很快就推进到城下,由于有了交通壕的掩护,城上投掷的手榴弹杀伤力小了很多,关键是守军的手榴弹和子弹都很有限,限制了火力的发挥。
一营只付出了七个士兵的伤亡,在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两个爆炸点被挖好,开始将炸药包运过去。一营的两支突击队也组建完毕,分别由一、三连的副连长带队,只等爆破手起爆后发起冲锋了。
倦曲在城头的韩策找到了一脸枪油黑污的黄兴,“大都督,不能打了,撤吧,要不来不及了!”
“不,不能撤。我们一撤,就将赵声卖了!”黄兴手里握着一支日式步枪,固执地摇摇头,“我想,赵声他们也该动了。”
放佛听到了黄兴的话,在北面,猛然想起了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
赵声本想等夜幕降临后突袭进攻者,但他注意到了灵山县城的危机,果断地发起了攻击。
冯仑太大意了,他根本没想到守军会派出部队潜伏在西面的山林中。赵声的打击落在了等待后续攻击的三营头上,立即将三营打懵了,部队陷入了混乱,在黄昏最后的余光中,赵声的部队突入至三营和一营中间,几乎活捉了正在观察战况指挥战斗的冯仑和刘春宁,幸亏警卫连拼死抵抗,才将袭击者击退。看到伏兵发动,大喜过望的黄兴下令开门反击,“弟兄们,赵标统得手了,鞑子败了,冲出去抢枪啊,将鞑子的大炮抢过来啊。”韩策没有来得及劝阻,黄兴已经溜下了城头,组织队伍开城出击了。
混战就此发生,胜利似乎已经向义军倾斜了。但是,在度过最初的混乱后,二十标逐渐控制了局面,部队素质上的差距显现出来,在近距离的射击和搏斗中,赵声的部队遭遇了巨大的伤亡,更遑论只凭勇气的会党们了,他们不过是初经战争的农民。
稳住阵脚的三营顶住了赵声的突袭,用凌厉的反击与被割断的一营取得了联系,而一营则依托交通壕大量射杀冲出城来的义军。等紧急赶来的第二营从赵声侧后投入了战斗,局势已经大定。黄兴的部队冲不开一营的阻击,而赵声所部则陷入了三营和二营的两面夹击,逐渐失去了控制,大批的士兵投降或逃进了黑漆漆的山林,赵声根本喝止不住,无奈之下被几个亲信护着逃向山林……冯仑严令追击,混战中赵声连中两弹,一弹自肋下射入,伤了肺,吐血,无法行走,严令部下将他丢下,不愿意当俘虏,竟然拔枪自尽了。
赵声既败,黄兴自忖难以坚守,乘夜率残部撤出了灵山城,一营慢了一拍